格米沒答上來。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能在城鎮裡修幾條像樣的路就不錯了，至於郊外，那是大國王都附近才有的待遇水平。
對於他們來說不現實。
他們又轉了幾個地方。
菜地在鎮子北邊，用低矮的籬笆圍著，幾隻花毛雞蹲在草裡，見了人來也不躲。
一個小姑娘抱著一筐豆角從地裡出來，衝格米喊了聲“副族長”，格米擺擺手，讓她忙自己的去。
“這邊家家都燒柴？”維裡迪安忽然問。
“都燒。”
格米說，“做飯、燒水、冬天生火，哪樣都離不開。
鎮子周圍沒幾棵能砍的粗柴了，得走到更深的地方去。
有勞力的人家，隔些天去砍兩趟。
沒勞力的，就撿斷枝和枯樹。”
“砍柴這活兒，佔時間嗎？”
維裡迪安聽到這裡，腳步停了。
他看見前面一戶人家的院子裡，一個半精靈老人坐在矮凳上，慢慢把幾根細柴折成小段。
老人身後，屋簷下碼著一排乾柴。那柴碼得極整齊，可最裡頭的幾根已經發黑，像放久了沒捨得燒。
“那是老約克。”
格米壓低聲音，“兒子去了參與了統一落日的大戰，沒能回來。
他一個人住，腿腳不便，柴都是鄰居幫著砍的。”
“所以平時也不敢多燒。”維裡迪安說。
“他總說，不冷。”
格米頓了頓，“其實夜裡林子裡很潮，哪有不冷的。”
維裡迪安沒說話，只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
老人沒發現他們，還低著頭，一根一根地折自己的柴。
他把摺好的柴捧起來，又慢慢碼回原位，動作很輕，像在搬什麼貴重的東西。
“走吧。”維裡迪安說。
他轉身，朝另一頭走去。
格米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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