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倒下的時候,主戰場上的潰兵還在跑,半威爾跪在乾裂的泥殼裡,脖頸上那道斧痕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胸口,身上火焰徹底滅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倒映著正午的天空,布魯把鐵斧從威爾身上拔出來,他低頭看了威爾最後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他斧子扛在肩上,轉身向外走去。
布克收起法杖,跟在布魯身後,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威爾的屍體,抬手一個火球術將威爾燒成灰燼。
自稱烈焰之王的狗頭人,最終消失在火焰之中,一切都是命運使然。
戰場上的硝煙還沒散盡,威爾部落的旗幟被扯下來丟在泥裡,牆上換上了豐饒部落的旗幟。
八百刀盾手僅剩六百在戰場外圍重新整隊,其中半數還帶傷。
半精靈長弓手則坐在牆根下喝水休息,檢查自己的弓弦,領頭的百夫長見到布魯,連忙站起來。
“傷亡怎麼樣?”布魯問。
“我們只傷了幾個,沒死人,刀盾手那邊死傷慘重多了。”
布魯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八百刀盾手,現在剩下六百。
但折損了兩百個老兵,換來這片礦脈線和領地東邊邊境以及後方半精靈聚落的安全。
這筆賬劃不划算他心裡明白,但說不出口,畢竟這八百狗崽子是他的手足親朋啊。
一旁布克則說:“輔兵轉正,三百個活下來的,全部編入刀盾手,武器裝備從戰場繳獲裡補充,不夠的派人回本部催矮人那邊加急打一批,這樣一來刀盾手總數能到達九百。”
“就這麼辦。”
此時,負責追擊潰兵的部隊也回來了,手裡還拽著幾根繩子,繩子另一頭拴著那幾個小部落的首領。
他們是在潰逃的路上被抓住的,威爾的防線垮得太快,快得他們還沒來得及跑出戰場範圍就被從側翼包抄的部隊截住了。
一共四個首領,全是四五級的狗頭人,被繩子拴成一串,灰頭土臉地跪在礦場空地上。
旁邊還有他們各自部落的高層和親信,加起來有幾十號人。
後面是黑壓壓的普通俘虜,威爾的殘部加上各部落的降兵,粗略一數,少說一千出頭。
布魯走到那四個首領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四個首領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抬起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布魯大人,不,狗頭人之王!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的新王,我們願意像追隨烈焰之王一樣追隨您......”
布魯的手按在了斧柄上,那個首領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剛才叫我什麼?”
“狗……狗頭人之王……”那個首領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布魯把鐵斧從肩上拿下來,指著那個小首領說道“我的主人,豐饒之龍,都沒有稱王。”
“他是一條真龍,他都沒有稱王,我一個他的僕人,有什麼資格接這個稱號?”
他死死盯著那個首領,眼神里全是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