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贏了,和惡魔合作又如何?
只要她勝利了,那麼,一切都由她說了算。
艾琳身邊的伯爾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在瘋狂計算從這裡到塔樓後面的暗道的距離,計算自己抱著她從樓梯上跳下去需要幾秒。
街道上,古裡低頭看向腳邊的黑袍人。
儀式結束後,那些黑袍人已經從街巷各處聚攏過來,圍在古裡周圍,匍匐在地。
其中一個就是剛才掀開黑袍朝天空喊話的那個,此刻正跪在最前面,四肢伏地,額頭緊貼著滾燙的石板,絲毫不顧皮膚被燙得冒出白煙。
“偉大的古裡巴斯德莫爾......!”
黑袍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深淵的烈火,永恆之炎!您的奴僕們用靈魂為您鋪路,用鮮血為您開啟通道!讚美您!讚美深淵!”
他身後的黑袍人們齊聲誦唸,聲音狂熱得近乎癲狂。
古裡低頭看著腳邊這些匍匐的身影,巨大的頭顱微微偏了一下,像一個屠夫在端詳案板上的肉,然後他彎下腰,伸出那隻還沾著裂縫邊緣焦痕的爪子。
兩根手指捏住黑袍人的腰,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黑袍人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狂熱變成狂喜。
他在升空,他在靠近自己的神,他以為自己是被選中了,要被賜福了。
然後古裡張開嘴,一口下去,黑袍人的身體在獠牙之間斷成兩截,上半截被吞進去,下半截隨著爪子鬆開從半空中落下來,砸在龜裂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濺了周圍匍匐的黑袍人一身。
整條街安靜了,所有人都無比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只有那幫邪教徒完全不在乎,眼前的聲音只剩下古裡發出的吞嚥聲。
然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開始嘔吐,是牆上艾琳的親衛隊。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手一鬆,長矛砸在地上,然後轉身趴在垛口上乾嘔。
他旁邊的同伴沒有嘲笑他,因為好幾個人的臉都白得跟石灰一樣。
有人握矛的手在抖,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們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鬆動。
他們是伯特家族精心培養的精銳,但他們從來沒被訓練過如何面對一個把活人當零食吃的惡魔。
薇薇安騎在馬上,臉色慘白,她的胃在劇烈翻攪,被她用意志力死死壓住。
她的身後,除了久經沙場的老兵之外,所有人幾乎無一例外都吐了。
萊恩就是例外之一,他看向薇薇安,等待她的命令。
但他從薇薇安的側臉上看到了猶豫。從回到伯爵領到現在,薇薇安下過無數命令,每一個都乾脆利落。
現在她在猶豫,因為她的主人遠在千里之外,而她手裡的底牌只有八百騎兵,三千步兵,十幾個八九級的騎士,但在這個炎魔面前,好像有點不管用。
古裡吞完之後,他低頭看著那些還趴在地上的黑袍人,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是你們召喚了我,你們很好,現在......”他彎下腰,爪子又伸向了另一個黑袍人,“就再次獻上你們的血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