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寨牆根下,然後整個人瞬間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從她體內長出無數的植物,在她的身體上瘋狂的繁衍生長,不一會兒,她成了一個小花園。
當格拉趕到的時候,它甚至還有一絲意識,朝格拉的方向轉過頭,用最後半張嘴說:“求求你格拉大人殺了我吧,好痛苦!”
格拉沒有說話,走上前,一隻手按在她的額頭上,另一隻手拔出短劍。
片刻之後,格拉把短劍收起來,從那個位置摘下一根翠綠的枝條,遞給身後的半精靈同伴。
“把這個插在他的墳上吧。”半精靈同伴接過枝條,把它放在自己的箭袋裡面,雙手捂著臉,臉上不斷湧現出淚水與鼻涕。
布魯和布克在處理狗頭人中的異變失敗者時就沒有那麼多儀式感了。
布魯提著鐵斧,布克跟在後面記錄哪些是能活下來的、哪些是不能的,不能的當場一斧子送走,屍體集中焚燒。
布克還發現那些被燒掉的屍體在火焰熄滅後的灰燼裡會長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銀色小花。
清除行動持續了整整兩天,到第二天傍晚,四個頭領各自清點完了自己種族的損失。
適應成功的是絕大多數,他們的身體裡被鎖住的潛力被這股力量喚醒,走上了返祖或天賦覺醒的道路。
而那些意識不夠堅定、沒能扛住衝擊的,則成為了這場進化浪潮中的代價。
第五天傍晚,四個頭領在巖丘腳下的臨時指揮帳篷裡碰了頭。
格拉坐在木墩上擦著短劍,布魯靠在柱子上,布克在整理這些天的記錄,拉爾坐在帳篷口,格拉克站在帳篷口,褲腿上全是泥點子,左肩上的舊傷疤在綠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說來也怪,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是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主人還在睡。”格拉克說。
格拉把短劍插回鞘裡,站起來走到帳篷口,仰頭看著那道從藤蔓縫隙裡不斷湧出的綠色熒光。
數量相較於之前開始逐漸變少了。
“龍主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但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守住豐饒部落。”
布魯也站起來,他的肩背上那排鱗片比以前更加有光澤。
“在那之前,把能清理的都清理乾淨,主人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好好的部落,總比看到一堆爛攤子強。”
帳篷裡沒人反駁。
四個人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巖丘頂上大殿內,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緩慢而有力地搏動。
整個豐饒部落在心臟的跳動中一點一點改變著面貌,而生存在其中的怪物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著這場劇變。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這既是機遇,也是災難。
一切都看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