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特這輩子就沒窩囊過，既然非打不可，那就乾脆利落地打。
他把營地裡的兩個傳令兵叫過來，“去灰皮部落和深爐堡，跟他們的首領說，一起商量怎麼打。”
灰皮部落的首領來得最快。
這個哥布林首領叫格里克，身後跟著幾個略顯強壯的哥布林親衛，他之所以來得快，是因為他很清楚灰皮部落在三個部落里人數最多但綜合實力最弱，三千多哥布林聽起來唬人，真打起來連血斧部落的一半戰鬥力都未必頂得上。
深爐堡的首領來得最晚，而且只帶了兩個隨從。
這個鬍子灰白的矮人戰士叫巴倫，往帳篷裡一站，仰頭看著比他高了將近一倍的霍特，氣勢上卻完全沒有被壓住。
他本來不想來的，但他需要一個機會把他的底線擺清楚。
“廢話不多說了，我們三家為什麼會被趕到這裡，你們心裡都清楚。”
霍特一拳砸在桌子上，“蛇人要借我們的手試探這個部落，打不打？我的意思是打。
不打，蛇人回頭清算我們，誰也跑不掉。
打，還有可能贏，贏了，這片地盤歸我們，不用再回森林中層看蛇人的臉色。”
格里克縮在帳篷角落裡，小心翼翼地開口：“灰皮部落可以打。但我們的人戰鬥力不如你們兩家，正面硬衝我們不擅長，我們可以負責側翼騷擾，吸引一部分守軍的注意力，另外，我的哥布林裡有幾個馴服過森林狼的，可以放出去衝對面的陣地。”
帳篷裡，三個人都看向巴倫。
巴倫從進帳篷到現在一直沒說話，只是抱臂站著，灰白的眉毛壓得很低，開口：“深爐堡不會替蛇人賣命，矮人不當別人的刀。”
他抬起頭看著霍特，“但來都來了，不配合一下也說不過去，血斧正面主攻的時候，矮人可以提供一批裝備給你們，但我的族人不會衝在最前面，矮人人口少，生育週期長，我不可能拿族人的命去賭一場跟我們本來沒什麼關係的仗，這條是我的底線，沒得商量。”
霍特咧嘴露出獠牙，“夠了，足夠了，血斧不需要別人替我們衝鋒。”
他把目光轉向格里克，“哥布林從南邊繞過去，能騷擾多少騷擾多少，他們的弓箭手我看了，不多，但如果沒人管，射起來很麻煩，讓你的人和狼去把弓箭手陣地攪亂，不用正面接戰，只管讓他們沒空放箭。”
然後看向巴倫，“你的武器裝備趕緊送過來，作為回報，等我打下這塊地盤，我會分一塊土地給你們矮人。”
巴倫點了一下頭，目的已經達成：矮人不用拼命，所以可以接受這個安排。
霍特把爪子往桌面上一拍。
“那就這麼定了，回去各自準備，正面由我血斧部落打頭陣，哥布林南側騷擾，矮人提供武器裝備，等對面疲於應付的時候，我們把他們的防線碾碎的時候。”
他並不信任格里克的膽量，更不指望巴倫的矮人能為他拼死拼活。
但他知道他們不敢不出力，蛇人的威脅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劍，誰都不敢在試探對面這個陌生部落這件事上打折扣。
格里克一邊點頭一邊嘴裡唸叨著“灰皮部落一定盡力一定盡力”，巴倫轉身大步走出帳篷，兩個矮人隨從沉默地跟在身後。
霍特把目光從他們背影的方向收回來，血斧部落正面主攻，這場仗的勝負手終究還是攥在他自己手裡。
帳外遠處，豐饒部落外圍防線的輪廓隱約沉在地平線的陰影中。
那個未知的部落始終沉默，像一頭在暗處靜臥的野獸。
霍特想不明白對方到底在等什麼，但他知道，只要他贏了，什麼都有了，至於失敗者，沒有權利說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