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時間，對於在核心區龍巢裡煎熬等待的艾瑟斯來說，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滋味。
那股從西邊源源不斷傳來的力量氣息，五年來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郁。
他試過用沉睡來壓制渴望，每次閉上眼睛，都會被那股味道攪得心煩意亂，根本睡不著。
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今年已經快要進入成年龍的瓶頸期了，再過幾年如果還不能突破，他就會像所有普通綠龍一樣陷入漫長的沉睡，到那時候，就算他想動手，到時候也動不了。
他等不起了。
這天傍晚，他終於忍無可忍，“艾瑪！”他的吼聲順著龍巢的符文網路傳出去。
艾瑪在不到半刻鐘之內就出現在龍巢入口。
她跪下，琥珀色的蛇瞳裡映著艾瑟斯那雙燃燒著怒火和貪婪的龍瞳。
“主人。”
“我給了他們五年。”
艾瑟斯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五年！那群廢物在西邊磨磨蹭蹭，連一條防線都打不穿，我的耐心用完了。”
他低下頭，直直地盯著艾瑪，“傳令給那三個部落，十天之內，必須發動全面進攻，十天之後如果他們還在原地踏步，我親自帶蛇人大軍過去，先滅了他們，再滅那個部落，聽明白了？”
艾瑪沉默了片刻，她當然知道這條命令一旦送到前線會引發什麼後果，那三個部落本就不是真心歸順，這五年裡她派去的斥候不止一次彙報過血斧部落和對面之間的小規模交鋒越來越敷衍，甚至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現在逼他們全面開戰，大機率會把他們直接逼到對面陣營裡去。
但她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她是艾瑟斯的眷屬，她的龍血是艾瑟斯給的，她的命也是艾瑟斯的。
她可以盡力輔佐，可以在細節上提出建議，但她不能替龍做主，尤其是不能替一頭正在氣頭上的五色龍做主。
你讓一頭純正的五色惡龍聽一個眷屬的話？
可能嗎？
她只能把腰彎得更低了一些。
“明白，我馬上去傳令。”
最後通牒送到血斧部落營地的時候，霍特聽完蛇人使者趾高氣揚地讀完命令，他沒有當場發作。
等使者走後，他把格里克和巴倫叫到帳篷裡，把蛇人的最後通碟說了出去，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十天。”
霍特說，“全面進攻，打不下來，那頭綠龍親自來收我們的腦袋。”
格里克縮在帳篷角落裡，半天沒說話，巴倫抱臂站在桌子邊上：“蛇人這是逼我們送死，對面那支軍隊你們也打了五年了，什麼實力心裡都有數，全面進攻？
就算把三家的人全填進去也未必啃得下來。
就算勉強啃下來了，我們還能剩幾個人去面對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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