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蛇人大軍踏出森林中層、豐饒聯軍完成最後兵力確認、薇薇安的兩千精銳步兵在出發的同一時刻,維裡迪安正趴在龍座上打盹。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說“夢”其實不太準確,準確的來說他的意識被拉進了一個精神空間。
這種感覺跟平時用契約之線跟眷屬通訊有點像,但又完全不同。
因為眷屬通訊像是有人輕輕敲了敲他的意識之門,他可以選擇開或者不開。
而這次的感覺像是有人直接推開他的意識之門走了進來,然後在門廳里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著腿等他。
維裡迪安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片完全由純粹的意念構築的空間中,腳下是一整片泛著極淡彩色光暈的虛空。
這個空間本身在隨著某個存在的呼吸而微微顫動,像是他正站在另一個存在的掌心之中。
而在虛空的中央,一片被五色光華籠罩的區域裡,端坐著他血脈記憶深處最不容忽視的存在。
五色龍母,提亞馬特,五色邪龍之神。
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道修長的人形身影,穿著一身彷彿由五種龍翼膜編織而成的華麗長袍,紅、藍、綠、黑、白五種顏色在袍面上緩緩流轉,像是在呼吸。
她有一頭深色長髮,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黑眼睛深邃得像是能把所有光線都吸進去。
她的嘴角掛著一縷極淡的微笑,那種笑容既充滿了誘惑,又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玩味。
“維裡迪安,親愛的孩子,終於親自見到你了。”
維裡迪安沒有回答,他在等她說下去,面對五色龍母,任何主動開口都是多餘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在哪邊埋著坑等著你。
“早在你與那幫半精靈簽訂契約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她的聲音不急不慢,“然後這短短幾年時間裡,看著你的力量從雛龍、幼龍到如今已經堪比青年龍,終於我確定了,你是一條異體龍。”
她說到“異體龍”三個字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天生的變異種,萬里無一,說實話,我對你未來的成長很是期待。”
她微微前傾身體,長袍上的五色光暈同時亮了起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流動的彩光裡。
“所以我親自來了,臣服於我,信仰我吧,維裡迪安,我願意用我的神力,直接將你提升到傳奇之境。”
她停一下,“透過龍族傳承記憶,你應該知道晉升傳奇的路徑有多少種,最直接的一種,也是最難的一種,就是由一位神明親自灌輸神力。
而對於你,我不需要你付出一切,我只需要你的信仰。”
維裡迪安沉默了幾息,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在腦子裡翻檢他的傳承記憶。
龍族血脈傳承裡關於五色龍母的記載密密麻麻,從第一紀元到第五紀元,從遠古龍戰爭到深淵入侵,每一條記載的措辭,其核心意思出奇地統一:信仰龍母?信仰個蛋。
在一眾龍族先輩的話語中,五色龍母的信譽度在他前前前世那個世界的共享單車系統裡都掃不出一輛腳踏車。
誰要是信五色龍母的話,整個龍族能笑他幾萬年。
這可不是修辭手法,這是龍族代代相傳的血淚教訓,在傳承記憶的記載裡,曾經有過一頭天賦異稟的青年紅龍,聽信了提亞馬特的承諾,把自己的龍巢和全部寶藏獻祭給了龍母教會,換來了神力的直接灌注,成功踏入了傳奇之境。
然後在他成為傳奇不到二十年的時間裡,提亞馬特以“履行信仰契約”為名,要求這頭紅龍率領自己的眷屬去攻打一個他根本不可能戰勝的太古金龍。
。半兩了撕龍金古太頭一被就後然,”我害會不母龍“說屬眷的己自跟在還前發出在龍紅頭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