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矛釘在樹幹上的悶響連成一片。
一棵半精靈弓箭手藏身的鐵木被三根短矛同時命中，矛身貫穿樹冠，碎木和斷枝砸在下面蹲伏的豺狼人獵手身上。
防線上的狗頭人刀盾兵把盾牌舉過頭頂，短矛砸在盾面上發出震耳的金屬撞擊聲，有盾牌質量稍差的直接被短矛貫穿，持盾的狗頭人士兵悶哼一聲，手臂被釘在盾牌上，立刻被身後的輔兵拖到防線後方。
投矛的殺傷力確實不容小覷，每一次齊射都伴隨著豐饒部落士兵的倒下，有的被短矛貫穿肩膀，有的運氣不好直接被命中要害當場陣亡。
但那些經受過豐饒之力強化的異變狗頭人和豺狼人，即便是被短矛直接命中非要害部位，也能咬著牙把短矛從身上拔出來，傷口在短暫時間內止血、收縮、重新長出新的皮肉，然後繼續頂上去。
站在防線後側高地上的維裡迪安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蛇人投矛手每一次齊射，豐饒聯軍這邊都會有戰士倒下，有的還能爬起來，有的再也爬不起來了。
站在他身側的格拉已經把弓握在手裡，做好一切戰鬥的準備。
維裡迪安的龍瞳越過她，一直看到艾瑟斯盤踞的古樹樹冠深處。
他的目光很平靜，他既沒有命令格拉出手壓制投矛手，也沒有召集布魯和拉爾準備反衝鋒。
“龍主。”
格拉終於開口，維裡迪安頭都沒回，“還不到時候。”
“那個叫艾瑟斯的還沒動，他的投矛手在消耗我們的防線，我看到了，但你看看下面那些戰士......”
他用眼神示意防線前沿計程車兵，有些即便受到了傷害，但也依舊堅持在防線上。
“豐饒部落從建立到現在，走得太順了。”
維裡迪安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從一個小部落發展到現在，靠的是一路碾壓過來的運氣和幾個關鍵節點的爆發。
但運氣不可能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中下層這些戰士他們打過幾場硬仗？
見過幾次真正的血？
跟失控魔獸打是打，跟同族豺狼人小規模摩擦也是打。
但那種程度的戰鬥，跟真正的戰爭不是一回事。”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格拉臉上，“讓他們自己決定，反正只要能有一口氣活著下來，我就能保證他活下來。
如果當場死亡，那就說明他的命不好。”
格拉收起了弓，她沒有再說話。
防線上的廝殺還在繼續。
在蛇人投矛手的持續壓制下，前排的狗頭人刀盾兵不斷有人被短矛命中，但盾牆始終沒有散。
異變狗頭人和豺狼人被集中安排在投矛覆蓋最密集的區域，用身體扛住最猛烈的火力。
被短矛貫穿，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要害，就能重新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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