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薇薇安一聲令下，兩千精銳步兵從側翼切進蛇人左翼方陣，像一柄鐵錘砸在已經鬆動的蛇人方陣上，左翼兩個方陣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被衝爛。
蛇人士兵在密集衝擊下成排倒下，少數想要重新聚集反抗的蛇人戰士，被高階騎士組成的強大沖鋒箭頭硬生生衝爛，蛇人軍隊在極短時間內快速潰散，潰散的蛇人撞進相鄰方陣的佇列裡，把中軍的推進節奏也打亂了。
艾瑪在缺口處回頭看了一眼左翼的潰勢，蛇瞳裡全是心疼與無奈，但她沒有下令撤退，因為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宣佈撤退，那將是一場大潰敗，到時候他們就徹底失敗了。
但現在他們還沒有輸，他們的主人還沒有出手，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薇薇安沒有跟著軍隊前壓，她心裡很清楚，她並沒有那樣的軍事指揮才能，戰爭這一塊，她基本上是交給自己的手下來的，她的作用只是當做一面旗幟，用來提振軍隊計程車氣。
她穿過戰場上還在零星交火的側翼地帶，繞到防線後側，來到高地。
威特爾跟在她身後，高地上，維裡迪安九米多長的身軀在正午的陽光下舒展開來。
薇薇安看著那條比五年前大了將近一倍的翠綠色巨龍，她深吸一口氣，單膝跪下，跟五年前一模一樣，好像什麼也沒變。
“龍主，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財寶在後方由一隊士兵押送，等戰鬥結束就會送到您面前。
金幣、寶石、魔法材料，按您之前吩咐的，我全帶來了。”
聽到財寶的時候，維裡迪安整個龍瞬間感受到心情愉悅。
而站在薇薇安身後一步的威特爾，從踏上高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著龍座上那條巨龍。
他活了快兩百年，見過很多事，見過很多人。
但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一頭巨龍，整體外觀與綠龍相似，但他可以確定眼前這條巨龍不是綠龍，站在這條巨龍面前，他彷彿面對的是這塊區域的世界一樣。
而他的曾曾孫女單膝跪在這條龍面前，自稱僕人，姿態恭敬得像是面對一位國王。
不對，薇薇安面對公國國王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恭敬過。
當他聽到薇薇安說“財寶在後方”，終於明白當時出征的時候，為什麼薇薇安一定要帶那麼多的財寶。
他一開始以為這批財寶是用來做利益交換的。
現在他明白了，那些財寶是貢品。
他孫女要見的“偉大存在”，是一條巨龍。
一條體長超過九米、鱗片上鑲嵌著金色麥穗紋路的巨龍。
威特爾的目光從維裡迪安的龍角掃到龍翼，從龍翼掃到尾巴，最後落在他瞳孔邊緣那圈緩緩流轉的金色麥穗紋路上。
他感受著薇薇安體內那股與這條龍近乎同源的力量氣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曾經被這股力量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手。
如果沒有這股力量，他五年前就已經死在熔岩湖邊的戰場上了。
如果沒有這股力量，森之家族現在已經被後媽篡奪，伯爵領的百姓還在貧困中掙扎。
他活了快兩百年，深知有些事不需要問，有些賬不需要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