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姆特和維裡迪安並肩站在深坑邊緣，兩條龍的目光看向對方。
深坑底部，艾瑟斯的胸口仍在微弱起伏，但已經沒有人在乎他了。
他的命運已經不在他自己手中。
五色龍母拋棄了他，蛇人部落均幾乎全滅，古樹要塞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建木的根系絞碎了大半，此刻倒在戰場之上，樹幹內部的龍語符文已經全部熄滅，那顆十六級食人魔督軍的頭顱也從正中央墜落，摔在地上裂成了好幾瓣。
而屬於艾瑟斯的一切，他的領地、軍隊，全都因為他的貪婪毀於一切。
此刻艾瑟斯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任人宰割的弱者。
維裡迪安率先開口，語氣不卑不亢，他並沒有因為巴哈姆特是龍神就刻意放低姿態，“尊敬的巴哈姆特陛下，北風之主，感謝您的幫助。”
他停頓了一下，豎瞳裡的金色麥穗紋路微微流轉，然後繼續說了下去，“您打算如何處理眼前的艾瑟斯？”
巴哈姆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維裡迪安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既無奈，又欣賞的表情。
語調裡多了一絲調侃，他活了太久太久，見過無數條龍，其中不乏驚才絕豔之輩，但像維裡迪安這樣剛破殼十年出頭就能把五色龍母的聖者分身逼到倉皇逃竄的，他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這種苗子，十個裡有九個是異體龍，九個異體龍里有八個是五色龍那邊的。
想到這裡，巴哈姆特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們異體龍都是這麼滑頭嗎？明明自己早就有了打算，非要讓我先開口。
幸好我的孩子裡的異體龍比較少，大部分都是提亞馬特那邊的。
不然我每天光是應付你們這些滑頭小鬼，就得累死半條命。”他頓了頓，笑道：“你是想看看我，此次過來，到底是抱著和提亞馬特一樣的目的，還是隻是單純的為了來幫助你，是吧？”
維裡迪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安靜地看著巴哈姆特把話說完。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大地深處豐饒力量的流轉再次開啟。
巴哈姆特看著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這場戰鬥的主角是你，維裡迪安。
我只不過是來打擊提亞馬特的違規之舉。
祂越界了，我來制裁祂，僅此而已。
至於這場戰爭本身，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打，所以......”
他低下頭，深藍色的龍瞳直視維裡迪安的瞳孔，“一切以你為準，艾瑟斯的命運，由你來決定，不管你是想殺了他，還是留著他，我都不會插手。”
維裡迪安點了點頭，沒有推辭，既然巴哈姆特把決定權交給他，那他接下就是了。
這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事，這筆賬也應當由他來算。
巴哈姆特側過頭，目光落在自己這具軀體上。
“至於我，照顧好娜塔莎，也就是我現在附身的這個孩子。
她是這片區域最優秀的金龍，也是我忠實的使徒。
今日之後，她會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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