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在皮膚底下鼓脹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白被一層血紅罩住。
他右手斧上滴著布魯的血，左手斧上缺的那個口子還是兩年前布魯劈的，缺口邊緣鏽跡斑斑，一直沒管。
庫克沒有再看布魯，他的眼睛越過布魯，落在了布克身上。
布克舉起法杖。
他的魔力在剛才那幾輪火球裡已經打空了七成，剩下三成全壓在這一發上。
他推出去，火球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打在庫克肩頭，炸開一團火花。
皮毛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庫克肩膀偏了一下，腳下沒停。
他甚至連擋都沒擋。
在硬吃了一發火球，肩膀上焦黑一片辶後，他的步子反而更快了。
他衝到布克面前，一斧子砸飛了法杖，那根木杖斷成兩截飛出去，反手一斧柄捅在布克肚子上。
布克整個人弓著腰倒飛出去，脊背砸在泥地上，嘴裡湧出來的血淌過下巴，淌過脖子，淌到胸口那枚墨綠色的鱗片印記上。
他睜著眼，但瞳孔已經散了一半。
布魯在十步外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血沫子，想站起來，膝蓋撐到一半又砸回泥裡。
庫克邁過布魯，朝布克走過去，步子不快，它知道沒人攔得住它了。
然後它庫克猛地剎住腳，身體往後仰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
一股墨綠色的吐息擦著它的鼻尖掠過去。
被吐息沾到的草葉一瞬間枯萎，枯黃還沒蔓延開又抽了新芽，新芽又在下一秒爛掉。
腐蝕與新生在同一片葉子上反覆交替，快得讓人頭皮發麻。
庫克雙腳在泥裡犁出兩道深溝，後背撞上一截樹樁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吐息沾到的地方，那裡的皮毛已經爛掉了，露出底下發紅的皮肉。
他抬起頭。
維裡迪安從石頭上下來了。
四隻爪子同時著地。
一對翅膀還沒完全展開，肩胛處的翼膜還是皺巴巴的，貼在身體兩側。
整個空地上的怪物在那一瞬間都不約而同地頓了一下。
這是來自血脈裡在本能的畏懼。
“你終於肯下來了，龍！”
庫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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