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僖宗李儇。
林蕭端起酒杯,緩緩開口道。
“行吧,那我就跟你說說這位唐末的皇帝,李儇。”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
“那個時候,唐朝末年,整個天下一團亂麻。
藩鎮割據,那些節度使各自擁兵自重,朝廷的詔令出了長安就沒人當回事。
宦官專權,一批又一批的太監把持著朝政和軍權,。
民不聊生,賦稅一年比一年重,土地被世家和寺廟吞得差不多了,百姓手裡連一把鋤頭的餘地都沒有了。
整個帝國就像一棟木頭已經朽了大半的房子,從外面看還立著,風一吹就開始嘎吱嘎吱地響。
而這位唐僖宗李儇,就如同坐在這亂麻上的一個懵懂少年,他被一堆已經纏死了的線團裹在中間,手裡連把剪刀都沒有,只能坐在這團越纏越緊的亂麻上面,看著它把自己越收越緊。”
林蕭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接著道。
“他呢,初名李儼,出生於鹹通三年,也是唐懿宗的第五個兒子。
他的母親,就是一個普通嬪妃,在後宮那些爭寵的妃子中間排不上號,也沒有顯赫的外戚背景。
按理說,這老五的位置離皇位隔著十萬八千里,上面有四個兄長排著隊,按照嫡長子繼承製,怎麼數也數不到他頭上。
可命運就愛開玩笑,也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直接把一個王朝的擔子壓在了他的身上,像把一座已經搖搖欲墜的大廈塞給了一個還在學走路的孩子。
他登基那一年才十二歲,換作尋常百姓家的孩子,十二歲還在村頭爬樹掏鳥窩,而他已經坐在了那把無數人盯著、想坐又坐不穩的椅子上。”
聽到這裡,李世民已經感覺不對勁了。
排名第五的皇子,母親是嬪妃,上面有四個兄長,按理說怎麼都不可能登上九五之位。
可偏偏他就坐上了那個位子,這讓他又想起了玄武門之變。
林蕭沒有留意到他那一瞬間的目光變化,繼續道。
“那時候的大唐,已經是日薄西山,奄奄一息了。
連年戰亂把國庫掏空了,黃河氾濫把中原淹了大半,各地的奏摺送到長安堆在案上,李儇連翻都懶得翻。
而李儇呢,打小就聰明,學什麼都快。
宮裡請來的那些師傅教他讀經史子集,他聽一遍就能記住大半,寫出來的文章也讓那些老夫子連連點頭。
但可惜,這份聰明勁沒有用在治國理論上,全用在了玩樂上。
他五歲就會鬥雞,七歲就學會了走馬,十歲那年第一次上馬球場就讓滿宮的侍衛都看傻了眼。”
李世民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給林蕭嚇得一激靈。
然後,他反應過來,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氣,朝林蕭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