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到底給兕子說了什麼？這丫頭，朕一過去就抓著朕問。
‘阿耶，你有沒有蛤蟆？’朕說沒有，她就撇著嘴說‘那你幫窩抓一個嘛’，朕說去哪兒抓，她說‘池子裡、石頭下面、草叢裡都可以找’。
朕蹲在鳳陽閣後院的池子邊上幫她翻了一刻鐘的石頭！
結果她非說朕找得不夠認真，自己撅著屁股趴在池沿上拿根樹枝往石縫裡捅，一邊捅一邊喊‘蛤蟆出來，鍋鍋說你是王子變的，窩要親親你’。
一個公主到處抓蛤蟆，這像話麼？”
林蕭有點懵，兕子怎麼突然去抓蛤蟆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根他方才啃過的雞骨頭上，記憶順著那個弧度慢慢地倒回了昨夜的場景。
昨天晚上，小丫頭纏著他，不肯走，非要他繼續講故事。
當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偏殿門口的燈籠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牆面上搖來搖去。
兕子就坐在他腿上，兩隻小胖手攥著他的衣襟不放。
林蕭被她晃來晃去，實在沒辦法了，於是乾脆就隨便瞎編了一個。
他清了清嗓子，把茶杯放下，然後把兕子在腿上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坐得更穩當些。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國王，他的王后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因為非常白，所以叫白雪公主。”
兕子聽到“白雪公主”四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在腦子裡畫出一個很白很白的小女孩的模樣。
林蕭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編。
“有一天，她的母后讓她去燒火，結果她的皮膚被燻黑了，變成了灰姑娘。
灰姑娘去打水的時候發現自己變得好黑啊，於是就哭了起來。”
聽到這，小兕子害怕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
她把自己那兩隻白嫩嫩的手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湊到燈籠下面仔細照了照，確認還是白白的，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自己的手沒有變黑。
林蕭繼續說道。
“後來，她發現自己的眼淚居然變成了珍珠，特別開心，於是就在河邊跳起了舞。
一不小心，珍珠掉進了河裡，這時一個河神拿著一把金斧頭問她：‘這是你掉的嗎？’
她搖了搖頭，這時河神又拿出一把銀斧頭問她，灰姑娘還是搖了搖頭。
河神被她的誠實所感動，然後獎勵了她一隻蛤蟆。
然後河神說，只要親一下這個蛤蟆，它就會變成一個王子。”
兕子聽到“蛤蟆能變成王子”的時候，整個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住了，她的小身子往前傾了傾，怕漏掉任何一句關於蛤蟆的細節。
林蕭見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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