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東突厥被大唐滅了之後,西突厥現在就是草原的霸主。
草原這麼大,東突厥的那片牧場歸了大唐之後,大唐的兵馬根本不可能在每個草場都駐守。
當初唐軍抓走頡利可汗,帶走了許多牛羊馬匹,但總歸是帶不完的。
幾萬頭牲畜散落在草原上,唐軍攏共就那麼些人,能趕走的趕走,趕不走的就留在了原地,被西突厥的人收攏了過來。
又經過這幾年的發展,西突厥的實力也是提升了不少。
牧場更大了,部眾更多了,戰馬也比以前壯實了。
統葉護可汗的營帳比幾年前寬了三分之一,帳外的旗杆上也多掛了幾面新徵服部族的旗子。
統葉護可汗將手裡的彙報遞給下方站著的那羅延國相。
那羅延上前一步,雙手接過羊皮紙,退後半步,低著頭仔細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放下羊皮紙,抬起頭來,目光與統葉護可汗對視了一下。
他們安排在大唐的一隻小隊被發現了,不過好在沒有暴露真正的身份。
那支小隊被安插進安平縣的時間不算太長,可做得足夠隱蔽。
縣令被換成了自己人,縣衙裡的文書和賬目被整理得滴水不漏,連田文鏡和那個掌櫃的都不知道自己在為突厥人做事。
他們只知道那層黑衣,只知道那個給飯吃的大院子,只知道自己的命是那些人給的。
可如今那個據點被拔了,人被殺了抓了,痕跡也被清理了。
沒錯,之前那個聶處說的黑衣人,其實就是突厥人。
至於那反唐復隋的紙條,不過是一個煙霧彈罷了,混淆方向用的。
讓調查的人往隋朝餘孽的方向去想,往那些已經被歷史翻過去的舊賬裡去查,而不是順著繩頭往上摸到西突厥的營帳來。
那羅延國相看完情報,將羊皮紙重新疊好放回矮桌上,對著統葉護可汗拱了拱手。
“可汗,聽說最近大唐那邊出現了很多變故。
先是精鹽,李世民不知從哪弄來的法子,把鹽賣得比從前便宜了好幾倍,後來又出了一套新的製糖術,那糖白得像雪一樣。
這些東西,全都跟一個人有關,那李世民不知道從哪帶了一個奇怪的人,名叫林蕭。
這人來歷不明,像是憑空出現在皇宮裡的,大唐那邊的人對他的底細也說不清,像是被人刻意捂著。
要不要先把這個人的底細摸清楚?如果這些變故都是他帶來的,那此人就絕不能輕視。
一個能變出精鹽和糖的人,說不定以後還能變出什麼,這樣的人比一支萬人的騎兵還麻煩。”
站在另一邊的阿史那賀魯滿臉不屑。
他靠在營帳的立柱上,雙手抱臂。
“管他叫來什麼人,還能讓大唐上天不成?就算他真是什麼神仙下凡,一個人還能擋住我們三萬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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