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眉頭微微一皺,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目光朝那閣樓門楣上的匾額掃了一眼,又收回來看向那個依然在朝他招手的姑娘,然後他面色凜然地開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當街做這種事情,我林蕭今兒非得看看怎麼個事!”
隨即他抬起腳,徑直朝著怡春院大門走去,步子比方才快了幾分,那氣勢看著倒是挺正派的。
身後的秦懷道沉默了片刻,還是扛著那杆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跟了上去。
林蕭一腳跨進怡春院大門的時候,大堂裡的喧囂聲立刻湧了上來。
有人彈琵琶,有人歪在桌上拿著酒杯對另一個姑娘說著聽不清的醉話,空氣裡混著酒氣和脂粉香,暖融融的。
林蕭走了兩步就被一個穿著錦緞短褂的中年婦人攔住了。
那婦人手裡攥著一把團扇,臉上的脂粉塗得厚厚一層,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紋路被粉蓋住了一半。
後面的秦懷道跟在後面,一把將剩下的糖葫蘆塞到了老鴇的懷裡,推著林蕭就往裡面走去。
老鴇:“???”
老鴇反應過來,把糖葫蘆扛在肩上,轉身追上了林蕭和秦懷道兩人。
“兩位公子,不知道……”
話沒說完,他看清了秦懷道的面貌。
“喲~,這不是秦小公爺嗎?這都多久沒來了?翠花姑娘可是想你得緊呢~”
秦懷道小臉一紅,耳根肉眼可見地燒了起來,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
“說、說啥呢?我認識你嗎?你別瞎說奧!”
老鴇一眼就看出來秦懷道的意思,也不拆穿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林蕭,臉上堆著笑,迎上去道。
“這位公子,第一次來吧?我跟你說啊,咱們這的姑娘個個都是……哎,你幹嘛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林蕭已經繞過她朝大堂裡面走了。
目光掃了一圈之後,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邊坐下來。
那老鴇追過來,肩上那杆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還在跟著她的步子一顛一顛的。
她把那杆子順手靠在桌沿邊上,彎腰湊近了問道。
“公子,可有心意的姑娘?”
秦懷道從後面走過來,挺直了腰板開口道。
“問啥呢?我家公子來你們這就是你們的榮幸,還不把漂亮的姑娘全都叫來?”
林蕭一聽,那哪行啊?
他是正人君子,豈會沉迷於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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