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帖木兒和多節瓦達跟著領路的小太監來到了門外,靜等李世民的詔令。
帖木兒整了整衣領,然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面前那扇緊閉的大門。
多節瓦達比他矮了半個頭,站在他旁邊,兩隻手交疊著垂在身前。
小太監站在門側,垂著手,目光平視著前方的門縫,既不回頭看他倆,也不催促。
帖木兒把目光從小太監身上收回來,偏過頭看了多節瓦達一眼,壓著嗓子開口。
“待會兒進去了,先看李世民怎麼說。如果他直接鬆口,我們就不用多說,領了旨意就走。如果他不鬆口,再按我們商量好的來。”
多節瓦達點了點頭,目光依然望著門板的方向。
“如果他問起那頭老虎呢?”
帖木兒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先不提,等他問到了再說。要是他沒問,我們就在合適的時機主動獻上,不讓他覺得我們藏著掖著。”
多節瓦達沒有再追問,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重新捻起了袖口。
殿內,文武百官分別站在兩側。
文官這邊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武將那邊可就不一樣了。
程咬金站在武將佇列靠前的位置,從他聽到西突厥和吐蕃使臣要進來開始,他的臉色就沒好過。
他忍了好一會兒,在李世民跟旁邊的小太監交代了幾句之後,終於還是沒忍住,往前跨了半步開口。
“陛下,西突厥和吐蕃年年秋季就在我大唐邊境打草谷,不知搶了咱們百姓多少糧食,還抓了不知多少百姓過去當苦力……”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王璇便站了出來,將他打斷。
“盧國公,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人家是來朝聖的,既然來了,那就得以禮相待。
大唐是天朝上國,若是在接待使臣的禮數上出了差錯,傳出去丟的是陛下的臉面,丟的是大唐的威儀。”
“禮個屁!反正俺是禮不了!”
李世民見兩人吵了起來,只能拍了拍龍椅扶手,發出兩聲清晰的聲響,把兩人的話頭同時按住了。
“好了好了,先讓他們進來。有什麼話等他們走了再說。”
他朝門口的太監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放人了。
程咬金見李世民發話,也不再繼續和王璇爭吵,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退回了原位。
外面的小太監收到訊號,高聲喊道。
“宣!西突厥使臣帖木兒,吐蕃使臣多節瓦達覲見!”
帖木兒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跨過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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