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又把目光轉向了站在文官佇列前排的李承乾。
李承乾從進殿開始就一直安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出聲，只是偶爾抬一下目光掃過武將佇列那邊。
他注意到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直了一下背。
“高明，這一次你隨軍同行。”
李承乾微微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這次出兵沒有自己的事，按照過往慣例，太子通常留在長安監國，很少隨軍出征。
“你跟著藥師走一趟，看看行軍怎麼走，糧草怎麼運，將士怎麼排程。
有些事寫在奏摺上看不明白，坐在營帳裡自己走一遍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坐在東宮讀書讀了這麼多年，該出去走一走了。”
說實話，李世民讓李承乾跟著，就是給他攢一點威望，對以後上位更有利。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然後往前邁了一步，拱手開口。
“兒臣遵旨。”
李世民的目光從李承乾身上移開，重新掃過殿內。
“李愛卿，你領命之後，今日便開始籌備糧草和兵馬，三日後出發。隊伍不必過於龐大，但必須精銳。
西突厥的地形你比朕熟，行軍路線你自己拿主意，朕不干涉。”
他又轉向戶部的方向。
“糧草方面，由戶部配合藥師排程，按行軍所需撥付，不必節省。該給的糧草都給夠，不要讓將士餓著肚子打仗。”
戶部那邊有人應了一聲。
李世民環視了一圈殿內，安靜了片刻，確認沒有人再站出來說話，然後他開口。
“退朝。”
殿內文武百官齊齊躬身行禮，袍袖翻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疊成一陣短促的聲響，又隨著眾人的直起身逐漸收攏。
李靖站在原地等旁邊的人散了才轉身，他朝李承乾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邁步朝殿外走去。
……
別墅。
林蕭正躺在院子角落的躺椅上，手裡捏著一杯冰可樂，吸管叼在嘴裡，整個人攤成一張餅，後背貼緊了椅面。
李承乾坐在他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腰板直直的，跟他那副鬆弛到快要化了的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話也說了好一會兒了，林蕭一直沒有接話，只是偶爾吸一口可樂。
林蕭放下可樂杯，終於把目光從頭頂的樹縫間收回來，側過頭看了李承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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