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他趴在草裡，嘴裡啃了一口土。
爬起來的時候，呸呸吐了半天，臉上的鳥屎剛洗掉，又糊了一層泥。
“……沒事。”
他抹了一把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這都是正常的，每個穿越者都得經歷這麼一遭，主角光環前期沒啟用而已，穩住，林蕭，穩住。”
他重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繼續往前走。
他走了一天，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身上又沒有吃的，這讓林蕭很是苦惱。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另一邊。
長安城，太極宮，甘露殿。
夜色已深，銅漏裡的水一滴一滴落下來，發出幽微的聲響。
殿內燃著檀香，青煙繚繞在層層垂落的紗幔之間。
窗外的更鼓敲過了三更，整座皇宮都沉在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裡。
李世民躺在寬大的龍床上，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汗。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嘴唇微張。
旁邊值夜的小太監察覺到不對勁，輕輕喚了一聲。
“陛下？陛下？”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先祖……您說的那人……到底……”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後頸的汗水已經洇溼了枕巾。
夢裡，一個騎著青牛的白鬍子老頭正拿拂塵敲他的腦袋，一邊敲一邊用一口怪腔怪調的陝西話罵他。
“你個瓜娃子！老子說了多少遍了！一千四百年後！一千四百年後！
穿得怪模怪樣！說話顛三倒四！你給老子記好了，頭一回見他，可能不太體面，你得忍著！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沒——有——！”
拂塵一下一下砸在李世民的腦門上，疼得他在夢裡抱頭鼠竄。
“記住了！記住了！先祖別打了！朕記住了！”
青牛老頭哼了一聲，一甩袖子，連人帶牛化作一團青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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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涼的水河著帶，來過吹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