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了一袋，伸手摸了摸，編織袋的質地他從未見過，滑而韌，表面印著一行彎彎曲曲的字元。
林蕭上前撕開袋口，從裡面抓出一把鹽。
“陛下，你看。”
李世民伸出手。
他把那撮精鹽放在掌心裡，低頭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然後伸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純鹹，沒有任何苦澀，沒有任何雜質。
那種乾淨的、純粹的鹹味在舌尖上化開的一瞬間，李世民的表情變了。
他盯著掌心裡那撮雪白的鹽，沉默了很久。
在貞觀七年，鹽是奢侈品。
大唐百姓吃的粗鹽裡摻著泥沙和雜質，入口又苦又澀，但即使那樣，普通人家也未必吃得起。
而眼前的這一千斤鹽，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次貢鹽都要精純百倍。
林蕭又遞上來一樣東西，一本薄薄的冊子，印刷體，繁體字。
“陛下，這個，提純的方法。照著這個做，你們現有的粗鹽可以提純到七成以上。
雖然比不上這種，但比現在市面上的，好十倍不止。”
李世民接過那本冊子，翻開看了幾頁。
那些圖表和數字他看不懂，但工藝流程的文字描述他大致能明白。
他合上冊子，抬頭看向林蕭。
“林蕭。”
“在。”
“你立了大功。”
他轉過身，叫來候在遠處的小太監。
“傳朕口諭，鹽鐵司員外郎一職……”
“等一下。”
林蕭忽然開口。
李世民回頭看他。
林蕭看著李世民，猶豫了一瞬。
“陛下，官職就算了，我剛來大唐，什麼都不懂，鹽鐵司那些門道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
李世民看著他，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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