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下了早朝，正在甘露殿批閱奏摺。
御案上堆著一尺多高的文書，他左手翻著摺子，右手執筆蘸著硃砂，頭也不抬地逐一批閱。
殿角的香爐裡燃著龍涎香，一縷青煙在晨光裡嫋嫋地盤旋著，整個大殿都安安靜靜的。
林蕭推開房門，然後踏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圓領袍，還是李世民讓人給他做的，說是穿那種奇裝異服在宮裡走動不像話。
李世民抬起頭，見是林蕭，把手裡的硃砂筆擱在硯臺上，靠在椅背裡，臉上浮出幾分笑意，打了個招呼。
“林小子，今日怎有空來朕的甘露殿了？”
林蕭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就靠在窗邊那張熟悉的矮榻上，一條腿蜷著一條腿伸著，姿態隨意得很。
他也不急著說正事，從兜裡摸出一包辣條朝李世民拋了過去。
“接著。”
李世民伸手穩穩接住，低頭看了看那油亮亮的辣條，放進嘴裡嚐了嚐，腮幫子嚼動了幾下，眉頭舒展開來。
他三兩口吃完，又抿了口茶涮了涮嘴，這才開口問道。
“有事？說吧。”
林蕭開口道，語氣比方才正經了不少。
“老李啊，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
李世民一愣，問道。
“查什麼？你小子也有求人的時候？稀奇。”
“我想知道，十六歲以下的女子結婚生孩子之後的身體狀況，和十六歲以上的女子結婚生孩子之後的身體狀況。
越多越好，最好能有幾十上百戶人家的記錄。”
李世民眼珠子眨了眨，他那雙在朝堂上閱人無數的眼睛轉了轉，忽然浮出一絲促狹的笑意，歪著頭看著林蕭問道。
“你要查這個幹嘛？你小子想成親了？要不要朕給你介紹一個？正好朕的臨川公主今年六歲了，你再等六年就可以了。”
林蕭：“？？？”
“這得捱上不少電啊，先生。”
李世民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挨電？朕跟你說親事呢，你扯什麼電不電的？”
林蕭擺擺手，知道自己方才那話說禿嚕嘴了，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想成親，我就想做個統計，你幫我查查就行了。
派人去長安周邊的村子裡問問那些上了歲數的老人家，多問幾戶，把資料記下來就行，不費什麼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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