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指著桌上那個散開的包袱,眼睛瞪得快要噴出火來。
“這屋子除了俺還有誰來過?老子包袱裡頭的吃食和墨鏡呢?都給老子弄哪去了?”
王管家抬眼瞥了一下那空包袱,臉上浮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老爺,是三位公子來過一趟。
下午那會兒,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一道來書房尋書,說是想找本兵書看看。
進來之後他們瞅見桌上這包袱開著口,就湊過去翻了翻,還從裡頭拿了幾個奇怪的東西出來。
小的當時在廊下掃地,隔著窗子看見的,也不知道拿的是什麼,就瞧著花花綠綠的,三公子還拿了個黑乎乎的東西往臉上比劃來著。”
他說著又縮了縮脖子,補充道。
“小的本想攔著,可三位公子說‘阿耶的東西就是我們的東西’,小的也不敢跟公子們頂嘴……”
程咬金聽到這話,立刻就明白了。
他腦子裡浮現出那三個混小子的臉,一股怒氣直接從腳底板衝到了天靈蓋,拳頭攥得咯咯響。
“娘希匹的,這三個小兔崽子!”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出了書房,大步流星地朝後院三兄弟的住所走去,腳底板踏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像擂鼓似的。
……
此時後院,程家三兄弟一人搬了一把竹製躺椅,正優哉遊哉地躺在廊下的槐樹底下。
暮色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來,三人面前的小几上擺著一壺涼茶,三隻粗瓷碗裡冒著嫋嫋的熱氣,一人翹著二郎腿晃悠悠地喝著茶,神情別提多自在了。
程處亮把茶碗擱在膝蓋上,歪著頭看向他大哥程處默,開口問道。
“大兄,你說阿耶那些吃食是在哪買來的?那個叫什麼自熱火鍋的,倒進冷水就能自己發熱煮熟,也太神奇了。
還有那個辣條,又甜又辣的,我都沒吃夠,咱們明天也去買點唄?”
程處默靠在躺椅上,雙手枕在腦後,眯著眼睛想了想,懶洋洋地答道。
“不知道,看那包裝也不像是長安城裡哪家鋪子的東西,字都跟咱大唐的不一樣。等阿耶回來了問問不就行了?”
程處弼坐在最邊上的躺椅上,身形比他兩個兄長瘦小些,膽子也小些。
他手裡轉著一片槐樹葉,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心虛開口道。
“可我們把阿耶的吃食全吃了,阿耶會不會生氣啊?我看那包袱裡的東西不多,會不會是阿耶自己要吃的?”
程處默白了他一眼,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翹著,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各自都是三份,這不明擺著是阿耶專門為我們三個準備的嗎?不然為啥偏偏是三份這麼巧?阿耶就一個人,他吃得了三份?”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篤定。
“這肯定是阿耶給咱們帶的禮物,只是還沒來得及說罷了,咱們吃了正好,省得放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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