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繼續往前走，下巴揚得更高了，兩隻手背在身後。
“俺跟小林關係好怎麼了？不僅有墨鏡，俺還有辣條和自熱火鍋呢。
辣條你吃過沒？又香又辣又甜，越嚼越想吃。
自熱火鍋更厲害，不用生火不用柴，倒點冷水下去自己就能煮開，熱騰騰的一鍋肉菜就熟了。”
尉遲恭聽得有點懵，他撓了撓後腦勺，那張黑臉上全是茫然，眨巴著眼睛問道。
“辣條和自熱火鍋又是何物？俺怎麼聽都沒聽說過？你從哪弄來的？”
程咬金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俺跟你說不明白，你不懂。這東西精貴著呢，跟你說你也弄不到。”
尉遲恭這人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他幾步追上去，繼續不依不饒地跟在程咬金屁股後頭，打算還問點什麼。
他的目光一直在程咬金臉上逡巡著，忽然就定住了。
墨鏡左邊的那個鏡片，裂縫縱橫交錯，蛛網般密密麻麻的，有幾道裂縫已經貫通了整塊鏡片，邊緣都翹起了細小的碎茬子。
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可能是本來就有的設計。
“程胖子，你看看左邊那個是不是碎了？”
尉遲恭停下來指著那鏡片喊道，手指頭幾乎戳到了程咬金的臉上。
程咬金連忙將腦袋偏到一邊，拿手擋著左側的鏡片不讓尉遲恭細看，梗著脖子嘴硬道。
“你看錯了，就是這樣的。這叫……這叫潮流，你不懂。”
“胡說，就是碎了！俺又不是瞎子！那裂縫都透亮了還看不到？”
尉遲恭不依不饒地追上去，非要掰過程咬金的腦袋來看個仔細。
“沒碎！”
“碎了！”
倆人說著說著就已經走出了宮門，沿著朱雀大街的方向越走越遠。
日頭曬得街面上的石板都發燙，路兩旁的行人見這兩位國公爺吵吵嚷嚷地走過來，紛紛往兩邊讓開。
“程胖子，你這墨鏡也讓俺戴戴唄。”
尉遲恭湊上來，那張黑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粗壯的胳膊搭在程咬金肩上。
“你個大老粗萬一給俺的墨鏡弄壞了怎麼辦？不行不行。”
程咬金肩膀一抖把那隻胳膊甩開，兩隻手緊張兮兮地扶著鏡框，生怕尉遲恭趁他不備來搶。
“俺就戴一下，絕對不會弄壞。俺手輕著呢，不比你有勁。”
尉遲恭說著已經開始動手了，兩隻手從左右兩側包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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