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今兒又帶了什麼？可不能再跟朕下棋了，朕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隨後是林蕭那隨性的聲音傳來。
“得嘞老爺子，今天不下棋，咱吃火鍋。我昨兒跟老李商量好了，從御膳房弄了個銅鍋來，咱今兒涮羊肉。”
張阿難幾步走進御花園，就看見林蕭正蹲在地上擺弄一隻銅鍋，面前的小桌上擺了一碟碟切好的羊肉片和各類蔬菜。
李淵坐在躺椅上伸著脖子往鍋裡瞅，滿臉的好奇。
張阿難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林公子！陛下方才急召您去甘露殿，請您速速過去一趟。”
林蕭抬起頭，手上的活計頓了頓，看了一眼張阿難臉上的神色，隨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對李淵說說道。
“老爺子您先等我會兒，老李找我，我過去看看什麼事，回來接著涮。”
李淵擺了擺手，倒也大方。
“去吧去吧，別讓二郎等著。”
林蕭嗯了一聲，跟著張阿難快步出了大安宮，朝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他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
那份調查的結果，大概是出來了。
林蕭跟著來到甘露殿，腳剛跨過門檻，還沒來得及跟李世民打聲招呼，就見李世民已經從御案後面快步迎了上來。
他手裡攥著那沓厚厚的戶部密報，面色鐵青，幾大步就走到林蕭面前，把那張寫滿了血淋淋資料的紙往林蕭手裡一塞。
“林蕭，你告訴朕，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朕？”
林蕭伸手接過那份情報，也不急著回話，自己找了個座位坐下。
把情報在膝蓋上展開，逐頁逐字地仔細看了一遍。
說實話，當他看到這份訊息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在後世看過一些相關的研究資料，知道早婚和近親婚配的危害有多大，可那些資料畢竟是書本上的。
眼前這份情報不一樣，這是一條一條實實在在的人命記錄下來的。
某村某戶、某年某月、誰家的閨女、誰家的孩子，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堆疊在一起，像是一本活生生的血淚賬，每翻一頁就有一家人的悲歡離合躍然紙上。
夭折率、殘疾率、母親早亡率，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糟糕得多。
他抬起頭，將目光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還站在他面前，眉頭擰得死緊，等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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