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地一下站起來，幾步迎到林蕭面前，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急切和慌亂。
“太好了林蕭，你快幫忙看看叔寶這是怎麼了，有沒有辦法治啊？
朕找了那麼多御醫，沒一個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的，你要是能治就趕緊治，只要能救叔寶，朕什麼都答應你！”
林蕭也不搭話，走上前先將眾人驅散，兩隻手朝兩邊虛虛地推了推。
“別圍著別圍著，都離遠一點！把新鮮空氣都堵住了，病人呼吸不暢你們看不出來啊？”
眾人聞言，紛紛後退幾步，將位置讓出來。
林蕭彎下腰，先翻了翻秦瓊的眼皮，手指輕輕撐開看了看瞳孔，又低頭湊近了仔細看了看秦瓊的面色和嘴唇的顏色。
然後伸出手來搭在秦瓊枯瘦的手腕上，靜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屋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所有人都在等林蕭開口，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慢。
林蕭把了好一會兒脈，又翻了翻秦瓊的眼瞼內側和指甲蓋，心裡基本有底了。
他鬆開手指，轉過頭來。
“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貧血，秦將軍年輕的時候打仗失血過多，那時候沒及時補回來，後來也沒人給他治本，光靠湯藥吊著，幾十年下來身體就一直虧著。
再加上他平日裡胃口不好吃得少，造血就跟不上了，今天吐血大概就是身子實在撐不住了，血空了，身體自然就造反了。”
李世民聞言連忙問道。
“那可有辦法救他？貧血是怎麼治的？朕讓御膳房給他燉補血的湯藥行不行？”
林蕭轉過身看向眾人，目光在所有焦急的面孔上一一掃過，最後沉聲道。
“方法有，那就是輸血。將別人的血液輸入到秦將軍的體內，他的血就能補回來，人也就醒了。”
此言一齣，臥房內鴉雀無聲，彷彿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在這個封建年代，人們是很相信鬼神之說的。
在他們的認知裡，血液相當於壽命，失去血液就相當於失去壽命，流血多了人會死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
現在林蕭要將別人的血液輸入到秦瓊的體內，他們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將別人的壽命給秦瓊續上。
用一個人的命換另一個人的命，這種事情只在話本子裡頭出現過，如今卻真真切切地擺在了他們面前。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
程咬金看著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秦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尉遲恭倒是攥緊了拳頭，可嘴唇緊抿著也沒說話。
很快，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秦懷道雖然才十五六歲，可身量已經抽條了，眉眼間依稀看得出秦瓊當年的影子。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抬起頭來對著林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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