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導致他們的粗鹽現在賣不出去了。
百姓又不傻,一樣的價錢甚至更便宜的價格,能買到精鹽誰還買粗鹽?
至於降價?他們這些粗鹽的成本也不低。
運費、人工、損耗,一堆開銷加起來,降價到李世民賣的精鹽那個價格百姓也不會買。
畢竟同樣的價格,買粗鹽還是精鹽,百姓分得清。
如果他們要賣低價鹽,就只能賣鹽礦裡的鹽,那是最便宜的成本。
可關鍵是,鹽礦裡的鹽是有毒的,直接吃會吃死人的,所以他們才要花大價錢去提煉去雜質,可即便提煉過的粗鹽依然帶著苦味和雜色。
他們不知道的是,李世民弄的就是鹽礦裡的鹽。
透過林蕭給他們的精鹽提煉法,將鹽礦裡的毒素早就去除乾淨了,剩下的就是可以吃的食用鹽。
那方法簡單高效,成本低廉,產出的是純白細膩的上等精鹽。
雖然和現代的鹽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但是在唐朝,這就是無上的精鹽。
崔元慎站在文官這一列,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盧楓。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崔家和盧家都是賣鹽的,只不過崔家佔大頭,盧家佔小頭。
鹽利是崔家這百年來最穩固的財源之一,佔據了整個關隴地區粗鹽市場的六成以上。
可自從那幾家朱雀大街上的精鹽鋪子開張之後,崔家的鹽鋪銷量直接腰斬。
所以,崔家的損失才是最大的。
雖然盧家的損失小,但也是損失不是?
誰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產業被別人壟斷,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崔元慎攥著護板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必須想辦法拉攏林蕭,如果拉攏不了,至少也要從他嘴裡撬出精鹽的製作方法。
臺上,李世民聽著下面大臣的彙報,腦子裡已經在想另外一件事了。
他表面上在聽戶部侍郎彙報秋糧入庫的資料,可心思早就飄到了別處。
昨晚上林蕭作詩那一波被他裝了個大的,一首“且借人間二兩墨”驚豔四座,後來又替程咬金作了首“空山新雨後”。
連李承乾那小子都在他的慫恿下又唸了一首帶刺的詩。
可不管怎麼說,那一夜讓李世民看到了林蕭的才華。
這小子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就知道吃吃喝喝搗鼓新鮮玩意兒,可一到了正經場合,肚子裡那點墨水倒是不含糊。
所以,他打算讓李承乾跟著林蕭混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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