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難跟在兩人身後一路小跑。
等到了偏殿門口的時候，李世民已經跑得微微喘了，秦瓊額頭上也滲了一層薄汗，兩人幾乎是同時跨進了偏殿的門。
剛一進門，就看見林蕭已經醒了，正靠著矮榻的靠背半坐著，額頭上貼著一塊白色的紗布，紗布底下隱隱透出一點藥膏的淡黃色。
秦懷道蹲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隻青瓷小碗，碗裡是黑褐色的藥湯，他正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林蕭喝，一勺一勺地往林蕭嘴邊送，動作又輕又慢，生怕弄疼了他。
林蕭的臉色看著還好，就是精神有點蔫，腦袋上那塊紗布包得挺厚實。
李世民快步走上前，彎下腰湊近了仔細看了看林蕭的臉色，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腦子瓦特啦？你咋想的？”
林蕭眨了眨眼，有點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然後他歪著頭打量了李世民幾息，忽然開口問道。
“老李啊，你這些詞擱哪學的？”
“跟你學的啊，別岔開話題，你怎麼會和懷道比武啊？”
林蕭乾咳了兩聲，移開目光，有些不太想提這個話題。
“咳咳，那啥……我就是想要試一試而已，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結果試出來了，他一拳，我差點頭七。”
他這話說得倒是實話，之前光知道系統給他獎勵了武術精通，腦子裡確實湧入了一大堆技巧和法門。
什麼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近身擒拿、身法步法，應有盡有。
可他忘了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是原來的。
穿越之前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人，細胳膊細腿的，連健身都沒怎麼去過，哪裡扛得住秦懷道從小練出來的一拳？
秦懷道出拳的速度和力道在他眼裡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到對方的破綻在哪裡、該往哪個方向閃避、怎麼反制對方，可他的身體完全跟不上腦子。
就好像給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把AK47，嬰兒也知道怎麼扣扳機、怎麼瞄準，可嬰兒的身體不行，槍拿不動，扳機扣不動，力氣不夠。
哪怕他是特種兵王帶著記憶轉世，對槍械瞭如指掌，但身體不允許。
林蕭現在就是這種情況，腦子裡已經有辦法了，但是身體執行不了，空有一肚子技巧，使不出來。
李世民看他這副蔫了吧唧的樣子，原本想再多笑他幾句，可瞅見他腦袋上那塊紗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林蕭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關切。
“行了行了，你好好養著，以後別這麼莽撞了，朕先回甘露殿了。”
門外。
“哦吼吼吼吼……”
“小兔崽子，你真特麼出全力啊！要是林公子受傷了怎麼辦？！”
“阿耶我錯了，是林公子讓我出全力的。”
秦瓊一腳踢在秦懷道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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