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朱雀大街。
某間小酒館內,幾個世家掌權者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酒館不大,門臉也不顯眼,可裡頭卻被清過場了。
掌櫃和小二都退到了後廚,門窗緊閉,只留了幾盞油燈照著桌面。
桌上擺著一壺酒和幾碟小菜,酒沒人動,菜也沒人夾,幾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面。
他們分別是博陵崔氏家主崔元禮、范陽盧氏家主盧承慶、太原王氏家主王珪。
三個人年紀相仿,都是五十開外的老江湖,此刻卻都皺著眉頭,圍著一張方桌低聲商議著什麼。
博陵崔氏崔家家主崔元禮率先開口,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轉著,聲音壓得很低。
“關於這個林蕭,你們有什麼看法?今日朝堂上的事,想必你們都聽說了吧?”
說著,他將目光看向其他幾個世家的家主。
訊息從宮裡傳出來的速度快得驚人,早朝結束不到一個時辰,崔元禮就已經收到了崔元慎的密報,此刻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范陽盧氏家主盧承慶開口道,他捻著鬍鬚,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沉的算計。
“自從這傢伙來了之後,李世民處處跟我們做對。
先是精鹽鋪子把我們粗鹽的生意搶了大半,又是頒佈什麼近親禁婚令、早婚禁婚令,把我們各地分支的那些聯姻計劃全打亂了。
如今他又治好了秦瓊,在朝堂上掙了那麼大的名聲。要是不用點手段,怕不是再過段時間又會整什麼么蛾子出來。
誰知道他下一步會不會弄出什麼東西來繼續動我們的根基?”
太原王氏家主王珪開口道,他年紀最大,性子也最穩,此刻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可他一直待在皇宮,我們的人也不好帶他出來啊。
宮牆那麼高,禁衛那麼嚴,我們總不能在宮門口綁人吧?”
崔元禮敲了敲桌面,目光裡帶著幾分決斷。
“那就想辦法吸引他自己出來。
只要他出了宮門,到了街上,那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長安城裡我們的人手不少,找機會接觸他並非難事。”
盧承慶眨巴了兩下眼睛,問道:
“那……用什麼方法把他引出來?我們總不能滿大街喊他吧?”
崔元禮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金銀肯定是不行的,這樣的人對金銀肯定不感興趣。
他住在皇宮裡,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們給他再多的銀子他也不會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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