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滿臉黑線看著李綱，放下手裡的密報，把正事暫時擱在了一旁，開口問道。
“伯紀啊，這個時辰你不應該是在太子東宮教導太子嗎？怎跑到朕的甘露殿來了？”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隱隱有了些不妙的預感。
李綱擦了一把鼻涕，抹了一下眼淚，哽咽著開口道。
“陛下，臣教導不了太子了，臣想要告老還鄉了。
臣教了大半輩子的書，從沒遇過這樣的事。
太子殿下那學問……那學問臣已經看不懂了。”
他說著又哽咽了一聲，老淚縱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世民一臉的懵逼。
“伯紀啊，這話可不能說啊，你怎就教不了太子了？
高明那孩子雖然有時候貪玩些，可底子不差，你教了他這麼多年，他有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
李綱哭哭啼啼說道。
“陛下，您還是叫太子過來，然後您問問他關於《論語》的知識吧，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老臣實在是……實在是無法繼續了。”
李世民按下心裡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對著殿門口揚聲道。
“來人，立刻叫太子前來！”
門外的小太監諾了一聲，然後朝著東宮方向一溜煙跑了過去。
李世民靠回椅背裡，手指敲著扶手，目光落在還在抽抽搭搭的李綱身上，心裡已經把這筆賬記在了林蕭頭上。
這小子，才教了太子一天，就把太子少師氣成這副模樣，再教幾天怕不是要把整個東宮都給掀了。
不久後，李承乾雙手抱胸，搖搖晃晃就來到了甘露殿。
進來後看到李世民端坐在御案後面，李承乾那副懶散模樣才收斂了些，把抱著的雙手放下來，規規矩矩地站定，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
李世民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承乾幾眼。
這小子今天氣色倒是不錯，眼睛裡帶著光，跟以前那個總是垂頭喪氣的太子判若兩人。
可這精氣神來得也太邪門了，他開口問道。
“太子啊，你少師方才哭著跑到朕這兒來，說他已經教不了你了，怎麼回事？
你給朕說說，你到底學了些啥，能把一位教了大半輩子書的老先生氣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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