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池在半空中晃盪著,看著那些朝他越走越近的壯漢,整個人徹底繃不住了。
“等、等一下!我招!我全招!錢是聶處安排人送走的!主意是聶處想出來的!錢也是聶處私吞的!隔壁村王寡婦曬在外面的裘褲也是聶處偷走的!
他還拿了老孫頭家三隻雞!陳屠夫家兩條臘肉!還有隔壁縣劉員外家的小妾他……他看了人家洗澡!”
陸池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把聶處那些雞毛蒜皮的爛賬全倒了出來,給這群人都整懵了。
眾人面面相覷,手上發力的姿勢還保持著,不知道該繼續還是該放下。
林蕭看了看正在排隊的弟兄們,又看了看被吊在樹上的陸池,然後嘆了口氣。
“你看看你,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才說,弟兄們都排好隊了,我能讓他們掃興嗎?
每人一下,彈一下就可以離開了。不能讓我兄弟們白排隊,對吧?”
陸池絕望地看著那群人魚貫而上,每一下都精準而響亮。
最終,眾人一人過來彈了一下之後就興致勃勃地離開了,三三兩兩還討論著。
“我方才那下比你響。”
“廢話,我收著力呢。”
唯有陸池還被吊在樹上,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已經被抽走了靈魂,兩隻腳無力地垂著,在晨風裡微微晃盪。
林蕭對著秦懷道揮了揮手,讓他把陸池放下來。
繩子割斷之後陸池像一隻破麻袋一樣掉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半天沒動彈,眼神渙散著,好像人生已經失去了意義。
林蕭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開點,人生哪有邁不過的坎?”
陸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抬起頭來看著他,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你讓人來彈一下試試?彈就算了,還特麼就彈一個地方,差點報廢了都……”
他說著又擤了一把鼻涕,然後順勢就擦在了旁邊的秦懷道衣服上。
秦懷道:“……”
秦懷道低頭看著自己袖口上那攤溼漉漉的東西,眼睛慢慢睜大。
我特麼給你臉了是不是?
他拳頭剛攥緊,林蕭就把他攔住了。
林蕭伸手把陸池從地上拉起來。
“這樣,你給我們帶路,只要能把那群山匪找到,我保證給你治好,怎麼樣?”
陸池詫異地回過頭,兩隻眼睛終於聚焦在了林蕭臉上。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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