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撇了他一眼,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
這小子嘴皮子利索,越跟他扯越沒完沒了,還不如趕緊說正事。
他換了個坐姿,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搭在腹前,沉吟了片刻才開口。
“林小子,之前被關進大牢的人,不管我們用什麼辦法,他們就是不肯開口。
那些刑罰該用的都用了,棍棒、烙鐵、夾棍,該打的打了,該燙的燙了,可那幾個硬骨頭愣是一個字都不往外吐。你有沒有辦法?”
他說完這話便不再出聲,目光沉沉的,像是把所有的期望都壓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
林蕭聽完李世民的哭訴,翹起二郎腿想了想。
他把自己腦海裡關於刑訊逼供的知識翻了一遍,說實在的,他現在腦子裡裝著的東西並不少。
後世那些五花八門的手段,有的殘酷有的巧妙,大唐這些酷刑在某些方面其實還算剋制的。
其實現在唐朝是有很多酷刑都沒有發明出來的,比如老朱弄的貼加之刑。
那玩意就是用一張紙,然後用酒打溼了之後貼在犯人臉上。
本來用水打溼之後也就讓犯人感到窒息而已,結果把水換成酒,這可就是雙重摺磨了。
不僅不能呼吸,酒液進入眼睛的話更是奇痛難忍,又辣又燒,跟火燒一樣。
眼球被酒精刺激得瘋狂流淚,越流淚越溼,越溼越貼得緊,形成一種死迴圈。
而且還不是貼一張紙,是會一張一張往上加的,每加一張,窒息感就重一分,眼裡的灼痛就濃一分,那滋味比挨鞭子還要讓人崩潰。
一般情況下,貼五張的時候就能把人憋死。
當然,也有肺活量好的,可以堅持到八張,但那已經是極限了,就算活著出來,眼睛也多半廢了。
不過林蕭並不打算用這招,他到底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心理那關過不去。
況且要是把人玩死了後面就更沒有線索了,死了就等於斷了線,得不償失。
李世民見林蕭沒有說話,乾脆就坐在一邊等了起來。
他知道林蕭辦事向來有自己的章法,逼也沒用,不如就等著他自己想清楚。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也不嫌棄,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偶爾掃過林蕭那張若有所思的臉。
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輕微聲響和外面夜風穿過廊道時發出的嗚咽聲。
一炷香、兩炷香、兩炷半香……
林蕭依然保持著那個翹著二郎腿、下巴抵在桌沿的姿勢,一動不動的。
李世民等了半天不見他反應,還以為他還在苦想,正打算開口問問,一陣鼾聲從林蕭的嘴裡傳來。
李世民:“……”
他站起身,走到林蕭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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