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永安寨門口，已經集結了一百多名百姓。
他們擠在寨門內側的空地上。
有人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有人舉著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石。
有人雙手空空地站著，但目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林蕭從未在這片營地其他地方見過的表情——狂熱。
“誅妖魔！”
“上天堂！”
“享受極樂！”
林蕭帶著隊伍從坡地上方探出視線，他看到寨門內那片聚集的人群。
那些衣不蔽體的面龐，和手裡那些不成形狀的木棍、石塊，與牆頭站著的零星突厥士兵之間隔著一道結霜的門檻。
他看到前面幾排人的表情，他停下腳步，往後招了一下手，整支隊伍在坡頂邊緣停住了。
鐵蛋來到林蕭身邊。
“林先生，怎麼辦？對面站著的那些……都是百姓。”
林蕭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站起身來。
“他們不是相信神明嗎？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神明！”
他手掌翻過來，掌心朝上。
金色的火焰從掌心裡升起來，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他調動體內剩餘的靈力，將丹田裡那團稀薄的光芒壓榨到極致。
雙臂展開，火焰在肩胛骨的位置凝聚成形，向外伸展。
一對寬闊的火焰翅膀在他身後展開，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飛行時都更亮。
雙翼一振，他整個人沖天而起。
靴底的雪被氣流帶起一片細碎的白霧，在空中散開。
下方的人抬起頭，那道金色正在上升。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越飛越高，直到他能完整地俯瞰整座永安寨和那片擠滿了人的空地，他才停下來。
然後他釋放靈力。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向四周擴散，像一層正在向外鋪開的薄霧，在他身後開始凝聚輪廓。
先是肩膀，然後是軀幹，再是四肢，一尊和林蕭一模一樣的巨大虛影在他身後的天空中緩緩成形。
虛影遮天蔽日，如同一尊巨大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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