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站在文官佇列靠前的位置，他慢慢靠近長孫無忌。
“輔機，你看到太極殿上面的那些黑板子了沒？”
長孫無忌一愣。
順著房玄齡的目光方向抬頭看去，就見到太極殿頂上出現了無數個黑色板子。
兩人同時仰著頭看了一會兒，房玄齡收回目光，又偏頭看了長孫無忌一眼。
“昨天還沒有，一夜之間冒出來的？”
長孫無忌撓了撓頭。
“應該是，就是看起來怪怪的。”
突然，太極殿大門開啟。
門扇朝兩側緩緩推開，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木質摩擦聲。
一個小太監站在門內，挺直了腰板。
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個調，拖長了尾音。
“上朝！文武百官覲見！！”
百官同時整了整衣冠，理了一下袍袖，各自站直了身體，然後抬步朝著殿內走去。
剛一進入大殿，眾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只因……你太美……
不對，是殿內太暖和了。
外面還是十二月深冬的寒氣，殿內的溫度卻像是另一個季節。
一進門，那股暖意就沿著衣袍的縫隙鑽進來，貼著皮膚蔓延到後背和四肢。
冷氣被擋在殿門外面，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兩個溫度不同的世界切開。
站在門檻內側和門檻外側的人能同時感受到兩種溫度的差異。
尉遲恭跟在程咬金後面也走了進來，他剛跨過門檻就頓了一下腳步，把縮著的脖子伸出來了一些。
他偏過頭看向左側，又看向右側。
目光最終落在殿內兩個角落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的兩個白色櫃子上。
那兩個櫃子方方正正，表面光滑潔白，正面的格柵處正不斷送出溫熱的氣流。
暖風從格柵裡湧出來，持續而平穩。
外面的冷風被關在門外，裡面被這陣持續的暖風包裹著。
眾人只覺得裹在朝服裡的手腳都舒展開來了，連站著都像是要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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