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揣進袖子裡，走出別墅，沿著宮道朝宮門方向走去。
午後的日光從頭頂鋪下來，把宮道的青磚地面曬得微微發燙。
路兩旁的樹影在風裡晃動著，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灰色色塊。
宮門口的侍衛見是他，沒有多問，他出示令牌後便側身讓開了。
他穿過門洞，沿著朱雀大街向北走了一段，日光落在街面上，把行人和攤販的影子拉得長短不一。
路邊的鋪子大多還開著，有人在搬貨，有人在門口擇菜，有人靠著櫃檯打盹。
人流不算密，但也沒有斷過，沿著街面兩側往來交錯著。
林蕭在大街上轉了一圈，目光從街邊的攤位移到青石板路面上。
又從路面移到牆根，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衛生。
街面上並不算髒亂，攤販們大多把自己攤前的區域收拾得還算乾淨。
菜葉和果皮被攏在筐邊，沒有散得到處都是。
但牆根和排水溝邊沿卻堆著一些沒有被及時清理的雜物。
幾片枯葉混著泥灰和廢棄的竹篾，幾隻破損的陶罐歪倒在巷口，邊緣殘留著已經乾涸的髒汙痕跡。
更突出的是那些糞便。
牛糞、馬糞、羊糞，沿街散佈。
有的已經被行人的腳步踩成了扁平的灰褐色印跡，貼著石板表面。
林蕭走著走著，就踩到了一坨粑粑。
這些糞便在太陽下暴曬，下雨後又被浸泡。
很容易滋生各種細菌病毒。
很多地方的瘟疫就是這樣形成的。
林蕭深吸一口氣。
嗯，有點臭。
看來得趕緊讓李二著重管一管了。
回到皇宮。
林蕭直接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李世民正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捏著一份奏摺，另一隻手按在桌沿上。
目光從紙面上抬起來，看到林蕭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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