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勤裝四套在辦公樓外拍，休閒裝六套沿街拍。鞋子和包已經配好，換一套控制在十分鐘。”
阿月接過自己的衣架。
“午飯以後先拍誰？”
“你先拍灰色西裝。小雪換衣服時，你拍全身和半身。你結束，她正好接上。”
下午一點，四個人趕到商業街。老韓選中一面淺色磚牆，讓阿月夾著檔案袋從臺階上走下來。
蘇婉晴站在鏡頭外提醒。
“外套最上面的扣子解開。檔案袋拿低一點，別擋住口袋。”
阿月走了三遍，老韓仍沒按快門。
“腳步太小，像怕踩壞地磚。走快一點，眼睛看前面。”
“我怕裙襬邁不開。”
蘇婉晴上前檢查了一遍。
“後面的開衩夠用。正常走，真有問題我會叫停。”
第四遍，阿月從臺階下來，風正好掀起外套一角。老韓連續拍了兩張。
“這套有了。換半身，靠窗站。”
蘇婉晴湊到相機旁。
“剛才那張衣襬動得好，臉會不會有些偏暗？”
“沖洗時可以提一點。光全打到臉上，衣服顏色就會發白。”
“衣服顏色要準，臉暗一點可以。”
老韓轉頭看她。
“很多品牌方到了現場，只會說人要漂亮、皮膚要白。你從早到現在，沒問過一句模特的臉。”
“顧客來專櫃，也不會買她們的臉。”
下午三點，十八套只剩最後兩套。小雪換衣服時扯亂了頭髮，剛要重新紮緊，蘇婉晴卻拿走她手裡的髮圈。
“就這樣披著。最後一套是休閒外套，頭髮太整齊，反而顯得拘束。”
“風一吹會亂。”
“亂一點沒關係，別遮住領口。”
老韓讓她沿街邊慢慢走，阿月從後面追上去，兩個人說著話，不再看鏡頭。最後一次快門落下時，老韓抬腕看錶，正好四點。
“十八套，全拍完了。”
小雪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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