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簽單次日起算，十五天內送到省城。顏色和尺碼今天確定，中途不能臨時更換。”
“春裝等不起。超過一天，貨款扣百分之一。”
“因婉風生產造成延期，可以按未交部分的百分之一承擔。因您臨時改款、改色或推遲收貨，不算延期。”
“質量問題怎麼處理？”
“開線、破損、嚴重色差，由婉風調換並承擔運費。非質量問題不整批退貨，季末可在訂單總量百分之五以內調換同價款。”
老趙太太用手指敲了敲報價單。
“付款，我這邊一直是月結三十天。”
小陶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
蘇婉晴開工時定過條件，首單可以小，付款期限不能超過十五天，眼前的要求直接翻了一倍。
“首單預付三成，餘款到貨十五天內結清。”
老趙太太把報價單折起一角。
“我做批發二十年，從來沒有給新廠預付貨款。”
“婉風也從來不賒三十天。”
“那就別談了。”
老趙太太放下畫冊，起身便要走。
小陶下意識看向蘇婉晴。
這是兩天裡唯一真正談到數量的買家，一百件不算大，卻能把婉風送進省城批發市場。
蘇婉晴仍坐在原處。
“趙老闆，您要求月結，是擔心貨賣不掉，還是擔心婉風交不出來？”
老趙太太停下腳步。
“做生意，現金壓在貨上就不能動。我拿你一百件，得留時間往下分。”
“您兩處市場都有檔口，六座城市有老客戶。一百件分到八個出貨點，每處只有十二三件，不需要三十天才看得出結果。”
老趙太太轉回身。
“你在教我怎麼賣貨？”
“我在算婉風承擔多大的風險。”
她重新走回桌邊。
“那你算出什麼了？”
“您擔心的是新品牌沒銷路，我擔心的是貨交出去收不到錢。兩邊都有風險，不能只讓婉風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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