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都是休息喝水的人，她看了一圈沒有座位，只能站在一邊，邊吹風邊喝水。
歇了一會，又要下山，林素已經累了，她看著前方高高的臺階，在心裡想著下次不合群也不來了。
下山的路上都沒人說話了，等到坐進大巴車上，終於有座位坐了，林素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車子好像還沒有開太久，突然一個急剎就停了。
“哎呦，咋了？”
有人發問，林素也抬起了頭，好像是車子壞了，司機下車倒弄了一會也沒能成功開起來。
沒辦法，只能叫修車的人過來，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如果有人過來接的話可以提前走。
林素聽到旁邊的老師給自己老公打電話，讓他來接，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想著給司機打個電話。
電話還沒有打出去，手機裡突然跳出來一條資訊。
一個車牌號，有車跟在他們大巴車後面。
車裡有不少人都下來了，林素也站在路邊，她回頭看去，看到了擋風玻璃後面的那張熟悉又有點模糊的臉。
“小林老師，你家司機過來接你嗎？”突然有人問她。
林素轉過頭，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那輛車，“已經來了，李老師，我就先走了，明天學校見。”
說完，她朝著那輛車走去，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上去，車子隨後拐了個彎從側邊走了。
從李老師的視角，她只能看到那是一輛新車，駕駛座的司機有些年輕，搭在方向盤上面的手骨節分明，很有力量感。
面容看不太清楚，隨著車子拐彎更是什麼也看不到了。
林素坐進後座，前排的司機穿黑衣戴著黑色鴨舌帽，側臉消瘦更襯得下頜線鋒利，宛如刀割。
他也瘦了。
林素這段日子見到的幾個人，就沒有一個不瘦的。
“隨便找個室外咖啡館坐一坐吧。”林素開口說道。
“怕我為什麼上車？”前排的男人問道。
“聊聊。”既然他已經回來了，他們免不了要坐下來好好算算賬。
上一次他出現的突然，還是在那個大雨夜，林素都沒有來得及跟他說話，她也不想一直猜測他的狀態。
宗炎抬頭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後座的女人，他從喉嚨裡輕輕哼了一聲，方向盤一轉停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咖啡館不是室外的，但室內的窗戶寬敞明亮，裡面也不是空無一人，零星幾桌離得也遠，用來聊天剛剛好。
宗炎翻著選單，按照記憶點了幾樣東西，剛準備遞給服務員看到對面安安靜靜坐在對面的女人，手臂一轉遞給了她，“你看看喜歡喝什麼。”
林素接過來什麼也沒看，抬頭遞給了服務員，“這些就可以，謝謝。”
服務員離開，兩個人看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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