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炎等了好久，還以為她不來了，不心疼他了。
他靠在牆邊仰起頭，那張又被自己狠狠扇過幾巴掌的臉完全暴露出來，紅色的巴掌印高高腫脹著，還帶著血絲。
他張嘴說話的聲音又低又啞，彷彿連說話都沒法說了，“……是我自己，我已經知道我錯在哪裡了。”
林素垂眸看著他，眉頭緊皺，自己把自己打成這樣？他發什麼瘋？
“我錯了。”宗炎張開手，手指抓住了她的裙襬，仰頭祈求道，“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素往後退了幾步，甩開他的手，低聲斥道：“你不用這樣，起來，自己去醫院。”
宗炎的手落空，他怔怔看著她，眼底霧氣瀰漫，“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林素又往後退了一步，她捏著手看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告訴他那件事只是想要告訴他，他們本就不合適，早晚會分手。
她是有些不喜歡他那樣霸道的性子，可她沒想過怪他，也沒想過把他弄成這個樣子。
“你起來。”林素說。
宗炎的手撐在地上踉踉蹌蹌站了起來，又踉踉蹌蹌朝她靠近，忍不住說道：“你打我吧，狠狠打回來，打到你願意原諒我為止。”
“我不打你，我也沒有怪你。”林素聲音有些低，卻很認真，“我只是想要跟你好聚好散。”
宗炎聽到這句話，一個踉蹌直接摔倒了，他重重摔在地上沒有人扶他，臉頰撞在地上，疼得他叫了一聲，直接出血了。
林素雙手下意識往前伸，又頓在原地，她的手顫了顫收了回來，耳邊已經響起來救護車的聲音。
她出門之前就撥打了救援電話。
醫生護士下來看到地上的傷員連忙朝他跑了過去，卻沒想到這個傷員突然爬了起來，一把抓住了一個女人的手。
宗炎的手上都蹭出血了，他靠著殘留的力氣抓住林素的手腕，自己又跪倒了，右手卻牢牢抓著她不願意鬆開。
林素被他的力度扯著彎下腰，她有些不忍心地看向他的那張臉，偏過頭道：“鬆手。”
宗炎沒有說話，只是用霧濛濛的眼睛看著她，臉上腫脹流血的巴掌印更是顯得他悽慘又可憐。
醫護人員還在旁邊等著，林素只能跟著他坐上救護車。
他不止臉上有傷，檢查報告竟然顯示他有些營養不良。
林素看著手裡的報告，又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抿了抿嘴又看向了手裡的報告。
他的右腿之前骨折過，好像也沒有養好，偶爾還會疼，這麼多年，他就是這樣作踐自己身體的嗎？
宗炎臉上已經上了藥還裹上了一層紗布，他有些虛弱地靠在床邊，手背上扎個吊針，手都被扎紫了。
他一直看著坐在床邊的女人，看到她為自己擔憂，為他皺眉，心裡只覺得自虐般開心。
她果然還是在乎他的。
“你的腿雨天也會疼嗎？”林素抬頭，問了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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