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壞情緒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她願意發洩也是好事，總比一潭死水好吧。
她願意說出來，他努力改正，感情不就更穩定了？
“我不說了，但我是真的過來陪你的，我擔心你一個人處理不好。”賀在洲笑著求和想要拉她的手。
林素把手環到胸前，她抱著手臂看了他一眼，“我自己能處理好，處理不好自然會給你打電話。”
還願意給他打電話，挺好的。
賀在洲又笑了笑，檢查室的門被人推開，陳慕一瘸一拐地從裡面出來了，寬大的圓領毛衣在他身上晃悠悠的。
林素站起身，走向他，低聲問道：“醫生怎麼說？”
“老毛病了。”陳慕朝她笑了笑，但臉上的笑意很顯然並不從心，“過幾天就好了。”
林素低下頭，陳慕指尖動了動，他是想要摸摸她的頭安慰她，可她的合法丈夫還在旁邊看著他們。
“抱歉，又讓你擔心了。”陳慕說。
其實他確實是故意摔倒的，他不捨得林素離開，他也想要裝可憐讓她心疼，可真看到她愧疚得說不出話，他也有些愧疚了。
同樣的手段，林素又怎麼會猜不出他是故意的。
可她聽到動靜一轉身，他就直直跪在地上，消瘦的臉上帶著痛苦，還帶著一絲不想要她離開的哀求。
那一刻，林素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傷害自己在乎的人。
她想要他過得好，可他明明過得不好，她卻裝作看不見。
“素素。”陳慕輕聲叫了她一聲，因為發現她好像要哭了。
林素輕輕眨了下眼睛，勉強一笑，“我先送你回家吧。”
又回到了剛才那個老房子，賀在洲一路上充當著沉默的丈夫，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只是靠在座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用手指敲擊著自己的膝蓋，停了車，他也坐在車裡沒有動。
林素跟著陳慕下車了，透過敞開的大門，他還能看到他們在院子裡說話，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剛進到院子裡，林素就拉過椅子讓陳慕坐下，她站在他面前，神色認真，叫了一個久違的稱呼，“班長。”
陳慕表情怔了怔，又聽到她說，“班長，你之前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我想我們都過得很好，可你現在這樣，讓我不知道怎麼辦。”
離婚跟他在一起嗎？林素不可能這樣做的。
私底下保持聯絡？當個普通朋友嗎？
她不知道怎麼辦了。
“素素，你知道的，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親人。”陳慕仰頭看著她，喉結滾了滾，“我不能失去你。”
從很多年前開始，他學習目標就是讓她過上好日子。
現在工作的目標也是，可他賺了錢，在當地也算是有名的企業家了，她卻走得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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