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和上一次一樣，林素回了病房就發現賀在洲已經醒了，只是這一次病房裡的燈光是暗的。
病床上的男人在黑暗裡看著她，空氣一時有些沉悶，直到“啪”得一聲，林素把燈全部打開了。
明亮的燈光傾斜下來，照在林素只穿了一套單薄睡衣的身體上面，她看著床上的男人，輕聲說道：“又做噩夢了？”
“嗯。”賀在洲看著她，不知道什麼心理應了一聲，面上似乎還閃過一絲委屈。
林素朝他走過去，看到他頭上出了汗，抽出兩張紙巾輕輕按了兩下，“什麼噩夢把你嚇成這樣？”
“夢到你跟別人走了，我們離婚了。”賀在洲啞聲道。
“這算噩夢嗎？”林素說，“我們本來就要離婚了，但我不會跟任何人跑了。”
“那外面的人是誰？”賀在洲眼眸閃了兩下。
“是宗炎，他剛沒了父親，你要體諒他一下。”林素不跟他說他也能自己查，還不如直接說了。
賀在洲：“你體諒他，還要我跟著一起體諒？”
林素：“是啊，你們之前關係那麼好，總不能是假的吧。”
“不假，但也沒有那麼真。”不觸及自身利益的時候自然什麼都好。
但誰讓他們兄弟之間眼光那樣相似喜歡上同一個女孩。
而林素只有一個，他們反目成仇是必然的事情。
“有點真就行，我問過他了，你這場車禍跟他沒關係，你別冤枉錯人了。”林素還是願意相信宗炎的。
賀在洲：“你信他，還讓我跟著一起信他？”
林素：“……”
林素：“他應該沒有撒謊，你要不然再好好查查。”
“不用查。”賀在洲扯了下嘴角，抬頭看著她，頭又疼了，他比誰都清楚是誰幹的。
林素以為他還是不信，她抿了下嘴，“先睡吧，明天再說。”
“睡不著，你真的能睡得著嗎？”賀在洲語氣幽幽，“明天我們就真的要離婚了，開心嗎？興奮嗎？”
“還行，也不是特別開心。”林素看著他，她這些天沒少冷眼旁觀他裝可憐，但他身上的傷是真的，她看著確實也不好受。
只是她情緒向來內斂，他越是想要看到什麼，她越是藏得深。
“不太開心不離了吧？”賀在洲挑了下眉。
“離。”
“……”賀在洲冷哼了一聲，“我後悔了，不離了。”
“行。”林素淡淡點了點頭，也不見生氣，“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說完，她撈起床邊另一件大衣，展開披在身上就準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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