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已經三天沒有出門了，今天起來才發現昨天晚上好像下雪了，樓下的草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積雪。
她開啟手機看到陳慕十分鐘之前給她發的訊息，他已經把早飯放到她家門口了。
林素沒有讓他送飯，但他執著又有分寸，早飯都掛到她家門把手上了，她也不能浪費。
林素開啟門想要把早飯帶進來，餘光突然注意到一個陰影，她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宗炎斜靠在對面的牆上，他的模樣有些憔悴，眼底帶著烏青像是三天三夜都沒有睡覺了一樣。
他就是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只要閉著眼睛就是林素無情又多情的話。
她說的那些話，看似不再拒絕他，但也沒有接受他。
歸根到底，還是在拒絕他。
就連離婚這樣的大事，她都沒有讓他參與其中，他還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了她離婚的訊息。
她真是不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什麼時候來的？”林素拎起門口的保溫盒，她抱在懷裡問道。
“剛到。”宗炎站直身子啞聲道。
“要進來嗎？”林素邀請道。
宗炎跟著她進了屋，他坐在椅子上，接過她遞來的筷子，看著面前的幾樣早飯。
早飯不算特別豐盛，但看起來很用心，還有一顆愛心煎蛋，一看就是有人精心製作的。
“吃吧。”林素從廚房裡端出來兩個小碗，她把豆漿分成兩份，其中一份推到了對面。
宗炎捏緊筷子，他第一下就把那個愛心煎蛋戳爛了，戳爛之後也被他搶著吃了。
吃完早飯，林素收拾桌子準備去刷碗，宗炎也搶了過去，就幾個小碗非常好刷，他也會。
他現在也會做飯，只是味道不是那麼好吃罷了。
林素這個房子沒有專門的書房，她就坐在沙發上看書，需要書寫的時候就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寫寫畫畫。
現在茶几上就攤著不少外語書，她沒有準備收拾，吃完飯又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一本書翻了兩下。
房子裡有其他人，她沒法用心，也沒認真看，一直注意著廚房的動靜。
怎麼那麼慢，總不會把她的碗摔了吧。
宗炎慢吞吞從廚房走了出來，在屋裡憔悴的面容更加清晰，他沉默地坐到林素身邊，盯著她不說話。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她，漆黑的目光帶著若有若無的幽怨，但就是不說話。
林素也不主動問，反正論忍耐力，宗炎肯定比不過她。
但這一次，竟然是林素先忍不住了，她忍不住抬頭看向他，想要問問他想說什麼，誰知道抬起頭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她家的沙發不太大，宗炎也只佔了一半的位置，他就這樣斜靠在沙發上，腦袋後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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