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自己上了樓，他輸入密碼進屋，進去之後把蛋糕放下就來到了窗邊，他低下頭往外看。
窗外的角度有限，距離也遠，陳慕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他垂眸看了一會，就看到那個男人坐車離開了。
林素目送車子離開，又在路邊站了一會，她才轉身上了樓。
隔天，賀在洲又來了。
他這一次過來是有正經的事，鎮上的公墓建好了，他們應該把奶奶送回去了。
這真的是一件正經且重要的事情。
對於這件事，林素倒是很感謝他，但是送奶奶回家這件事就用不到他這個前夫了吧。
賀在洲挑眉說道：“我們到底做了一年多的夫妻，我也跟著你回去掃過幾次墓，說不定奶奶想見我呢。”
林素看他一眼，也不想跟他爭辯，想跟就跟吧。
回白市的那一天還下了一場小雨，林素撐著一把黑傘看到奶奶重新入土為安，她不自覺就溼了眼眶。
冷風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瑩瑩淚珠從眼角滑落，她左右兩邊的人同時朝她伸出一隻手。
一人遞的是衛生紙，一人遞的是一張手帕。
左邊的人手指頓了一下，他把手收了回來，輕薄的衛生紙捏在手心。
林素也沒有接受那張手帕，她輕輕搖了搖頭，後面就沒哭了。
她也沒想哭，只是眼睛有些酸。
“奶奶，我過幾天就要去法國讀研了，你肯定也沒想到吧，我那麼有出息，都能去國外上學了呢。”
林素說著抿嘴笑了一下，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到，人生真奇妙。
出了墓園已經是下午了，外面的出口停著幾輛車，雨慢慢停了，賀在洲收了傘說道：“坐我的車回吧，你們的車讓其他人開，不能疲勞駕駛。”
“不用，我們準備住一晚，明天再走。”林素把傘拎在手上，真心感謝道，“今天謝謝你，你先回吧。”
賀在洲：“住在那個翻新的老房子裡面嗎？有多餘的房間嗎？我也想借住一晚。”
那個房子現在是陳慕的，賀在洲說的時候也是對著他說的。
陳慕站在林素的旁邊，他下意識看向她，徵求她的意見。
“沒有多餘的房間了。”林素說。
“其實不想讓我住也可以直說。”
“不想。”
“……”賀在洲側頭問道，“原來結婚的時候說的以後還能當朋友都是騙我的？”
林素抿了抿嘴，“真的沒有多餘的房間。”
賀在洲看著她，慢慢笑了一下，“行，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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