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赤尾狼，體長近丈，尾部赤毛已有火紋。
另一頭生著四臂，前爪覆蓋骨甲，胸腹比鐵皮豬還要寬厚。
兩頭都是一境高階妖獸。
赤尾狼的頭顱從中分開，傷口貫穿下頜與顱骨。四臂妖獸則被斬斷半邊身軀，連骨甲都沒能擋住劍鋒。
燕青按住匕首，沒有靠近。
出手者隔著數丈削斷樹木，又將高階妖獸一劍斬殺。
林家那本神通冊裡，找不出這等手段。
兩具獸屍無人收取，血也未放。
不對。
燕青退後十餘步，繞到上風口，沿著屍體外圍逐段檢查。
赤尾狼右側樹根旁，散著幾粒淡黃粉末。
粉末混進泥土，附近卻趴著三隻死蟲。
他折下一根樹枝，沾起少許放到鼻下，又立即移開。
腥味裡夾著草木苦味。
肉市掌櫃曾提過，獵戶會用誘獸粉吸引野獸，但那東西價格高，只會撒在獸夾附近。
燕青繼續繞行，很快在碎石下找到了第二處粉末。
第三處粉末落在樹洞邊，旁邊還留著半枚靴印。
每處粉末相隔百餘步，連成一條線，直指密林深處。
有人把妖獸引到了這裡。
地上的兩具屍體並非獵物，而是圍殺某個目標時留下的東西。
燕青看向那兩具價值不低的獸屍，手掌離開匕首。
他需要妖獸肉，卻不想闖進別人的殺局。
就在他準備退走時，前方傳來一聲劍鳴，緊接著便是樹木折斷的悶響。
燕青翻上樹幹，借交錯枝葉遮住身體，沿著劍鳴方向靠近。
百餘丈外便是一處斷崖。
一名白衣女子背靠山石，右手持劍，左肩衣衫被血浸透。
她年紀約莫十八九歲，腰間掛著一塊白玉令牌，衣袖繡著銀色雲紋。手中長劍寬不過兩指，劍格嵌著一顆青色晶石。
縣城世家不會給族中子弟配這種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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