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的劍鞘撞上石壁，燕青卻連頭都沒回。
他跨過赤霄留下的殘破戰袍，徑直走向石臺。
昏死的女散修還嵌在巖壁裂口中，三名烈陽宗弟子早已擠入另一側通道，連兵器都丟下兩把。
燕青伸手托住赤血玉參根部，五指插入藥土。
咔嚓。
整塊藥土脫離石臺。
細密根鬚盤在土中，無一斷裂。三個參蓋撐在赤紅根莖頂端，內部血線閉合，藥汁沿著切口來回鼓動。
混元金丹在燕青體內連震數次。
他託著整株赤血玉參，另一隻手拂去根鬚間的碎土，動作不急不亂。
這次進山，總算沒有白來。
林婉兒站在蘇清寒身後，臉上還粘著赤霄的血。
她沒有擦。
她緊盯著燕青託藥的手掌，呼吸一下比一下急。方才那隻手捏碎烈焰金刀，又穿透三層護罩，把烈陽宗內門天驕拍成了血霧。
此刻，那隻手卻穩穩託著寶藥，連一條根鬚都沒碰斷。
林婉兒向前挪了半步。
“無相大人……”
三個字出口，她便停下，雙手不自覺地攥住衣襟。
林家兩位供奉見到赤霄，也得低頭讓路。
無相卻一掌殺了。
這樣的男人，才配讓她林婉兒跟隨。
什麼林家嫡女，什麼黑石縣世家，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隨手可以碾碎的東西。
她看著那道黑衣背影，連赤血玉參都顧不上了，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
蘇清寒側過臉。
林婉兒雙頰漲紅，唇瓣微張，胸口起伏得厲害。那副神情，已經不是尋常女子見到強者時的敬慕。
蘇清寒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婉兒。”
林婉兒沒有回應。
她掙開蘇清寒的手，又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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