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裡的空氣還帶著未散的燥熱。
燕青靠在巖壁上，背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倒是懷裡那個軟成一灘水的女人，折騰了好幾個時辰才消停。
蘇清寒蜷在他懷中，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胸口畫圈。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忽然仰起頭，一雙水眸直勾勾地看向那張陰沉木面具：“無相前輩……我能看看你的臉嗎？”
燕青心裡咯噔一下。
做了這麼久的無相，面具就是他的保護殼。一旦摘了，萬一這女人認出他是在林府裡端茶倒水的那個雜役護衛，這戲就沒法唱了。
可轉念一想，兩人現在已經這個關係了，自己再隱瞞身份，連真容都不讓對方看，那就說不過去了。
她要看，就讓她看。
燕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手，揭下了面具。
洞口的微光落在他臉上，依舊是一張五官還算周正、擱在人堆裡不會多看一眼的年輕面孔。
蘇清寒怔怔地望著他。
燕青做好了看她震驚、錯愕的準備。
結果，蘇清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臉，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眉眼輪廓，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溫柔又軟糯的弧度。
然後，她親了上來。
燕青整個人都懵了。
他想了無數種結果，獨獨沒想過這種。
蘇清寒親完，臉頰紅彤彤的，靠在他懷裡小聲說：“長得真好看。”
燕青：“……”
“你……不覺得我這張臉眼熟？”燕青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蘇清寒眨眨眼，歪著頭認真地看了看他，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前輩說笑了，我能見過你幾次？再說了，若是真見過，以前輩的氣質相貌，我不可能沒印象的。”
燕青默默閉上嘴。
行吧，她是真沒認出來。
既然她認不出，那他也就不用裝了。
蘇清寒依偎在他懷裡，聲音又軟又糯：“前輩，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燕青想了一下，自己出門這麼長時間，按理肯定會引起林家的注意。
但是，剛剛蘇清寒的表現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在階級差距面前，沒有人會注意他一個雜役。
也就是說，趙虎可能會疑惑自己怎麼這麼久沒回去，而林家的真正主人，林家家主，林婉兒，甚至許嬤嬤等人，壓根就不會在意到少了一個雜役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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