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颳過，林木嘩嘩作響。
燕青在一處背風的山坳停下，這地方三面環石，一面開口，風進不來。
他掃了一圈地面，還算平整，紮營夠了。
林婉兒從後面跌跌撞撞跟上來，一看他停住，整個人像被抽乾力氣似的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喘氣。
“累……累死我了……前輩……你走得太快了……”
燕青沒理她。
他彎腰把周邊的枯枝碎石清理了一遍，免得夜裡鑽出蛇蟲來。
林婉兒歇了一陣，又活過來了。她從地上爬起來，顛顛湊到燕青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前輩，你是不是嫌棄我走得太慢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走那麼快，也不等等我？”
燕青：“……怕天黑了路不好走。”
林婉兒立刻眉開眼笑：“哇，原來前輩是在關心我！”
燕青：“……”
他懶得解釋。
這女人現在自帶濾鏡，他說什麼她都能理解成關心。
從密林出來之後，林婉兒就徹底變成了一隻跟屁蟲。他走到哪她跟到哪，他停她也停，連他蹲下繫鞋帶，她都要守在旁邊，一臉傻笑地看著他。
趙虎和那位重傷的供奉還在遠處收拾殘局。
而林婉兒呢，大概是被他接連兩次救命，徹底給迷暈了，從出林子那一刻起，那張嘴就沒停過，東南西北什麼都說。
“前輩，你是不知道，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隻大猴子一出來我就傻了，那個大腦袋，比我家裡的水缸還大，嚇死我了——”
“要不是你出現，我現在說不定都被它叼走了……”
燕青把乾糧從包袱裡掏出來，又摸出一把匕首，開始削樹枝做烤架。
林婉兒在旁邊蹲著，雙手託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跟看什麼稀世表演似的。
“前輩你刀法真好！”
“前輩你連削樹枝都這麼厲害！”
“前輩你怎麼不說話呀？”
燕青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不累嗎？”
說實話，從下午到傍晚，她嘰嘰喳喳真的沒帶停的，他有點佩服這女人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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