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從小到大在烈陽宗內門修煉，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一個戴著破面具的散修，也敢在他面前捏拳頭？
“找死！”
張炎低吼一聲，周身赤紅色的氣血猛然暴漲。他身後三名烈陽宗弟子同時動了，身形一晃，呈品字形散開，各自鎖定一個方位，把燕青所有退路都封死。
戰勢一觸即發。
柳長河臉色變了又變，拽著鐵杖就往後退了幾步，把身後幾個散修護在灌木叢後頭，壓低聲音急道：“退！都往後退！”
幾個散修早就腿軟了，聞言忙不迭往後縮。
李寒煙渾身都在發抖。
張炎釋放出的氣血波動，滾燙、沉重、帶著一股碾壓式的壓迫感——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二境，至少是二境中階往上。
她的牙齒不自覺地磕碰著，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
上次赤霄是一境巔峰，被無相一掌拍死。
可張炎是二境中階，還有三個同門，這跟上次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而無相……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李寒煙攥緊了袖子，指甲掐進掌心，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張炎掌心裡的火焰已經凝聚成形，赤紅色的火苗從五指間溢位，溫度高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變形。他盯著燕青，眼裡殺意毫不掩飾：“本少今天就讓你知道，散修在烈陽宗面前——”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不只是他。
在場的每一個人，幾乎在同一瞬間，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風向變了。
原本山谷裡的風是從西往東吹的，帶著山林的土腥氣和草木的青澀味。可現在，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扭轉了氣流方向，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冰冷異香從溶洞口灌了出來，劈頭蓋臉地砸進每個人的鼻腔裡。
那異香冷得像冰，濃郁得讓人頭皮發麻。
雪花果，要熟了。
燕青身側的林婉兒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抬頭，看向洞口那六枚瑩白色的果子，眼睛裡滿是興奮：“無相哥哥！快了！”
燕青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洞口。
六枚雪花果的光芒正在急速變亮，從微弱的熒光變成了耀眼的乳白色光團，冷冽的寒氣從洞底湧出來，洞口邊緣的碎石上白霜迅速蔓延。
異香擴散的速度遠超所有人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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