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河快步趕了過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意。
這位老散修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他站到李寒煙身邊，雙手抱拳，朝巨石上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無相先生，寒煙說得對。這種局面多個人多份力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誠懇：“您若擔心分果，咱們三七分也成——您七，我們三。”
三七。
六枚雪花果，無相拿四枚，散修盟拿兩枚。他把條件降到了最低，等於是在拿最少的利益換無相一個點頭。
“我們散修盟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勢力，但五個人牽制一頭魔蛛，還是做得到的。這樣您對付暴龍獸的時候，至少不用分心。”
他說完，抬頭看向燕青。
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又夾雜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張炎站在巖壁下面的陰影裡，看著柳長河和李寒煙一個接一個跑到巨石下面去討好那個戴面具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身後一個弟子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張師兄，那幫散修在幹什麼？”
“幹什麼？”張炎冷笑了一聲，“在巴結大腿。”
“那咱們——”
“閉嘴。”
張炎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雖然囂張，但不傻。從燕青徒手拍散他那條火蛇開始，他就知道這個戴面具的人實力不弱。至少徒手硬接二境中階一擊的能力，絕不是普通散修能做到的。
但也僅限於不弱。
骨甲暴龍獸是二境高階，他烈陽宗的長輩來了都得認真對待。他不信一個散修能單挑暴龍獸。
不過，如果散修盟那幫人真的說動了無相出手，再加上烈陽宗的戰力，三方聯手對付暴龍獸——勝算確實大得多。
張炎在心裡盤算著利益分配。
烈陽宗三枚、散修盟兩枚、無相一枚——這是他剛才開出的價碼。但如果無相是主力輸出，這個分配比例怕是不能讓他滿意。
不過沒關係。
先把暴龍獸殺了，之後果子怎麼分，再憑本事說話。
他在烈陽宗內門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在局勢裡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巨石上的燕青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不帶任何波動。
“我要獨吞所有雪花果，不與任何人合作。”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像是有人對著場中所有人的脖子劈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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