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圓圓已經把飯盒拆開了,推到他面前。
“吃啊,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飯啊?”
江圓圓被他那種極度黏稠到像蜘蛛網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這男人看她的眼神,永遠像是一頭餓了十天的狼盯著一塊香肉,彷彿下一秒就能把她連皮帶骨吞進肚子裡。
何域齊沒說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飯。他的吃相很粗魯,但莫名帶著一種野性的張力。
江圓圓也餓了,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那份。
吃到一半,她突然像變戲法一樣,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一把紅色的鈔票,“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整整一千三百塊!
何域齊吃飯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抬起頭,目光鎖定在那疊鈔票上,然後一點點移到江圓圓得意的臉上。
“你哪來的錢?”何域齊的聲音瞬間冷了八度。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江圓圓揚起下巴,
“你忘了我昨晚跟你說什麼了?我今天早上把我爸媽和哥哥,打包送進了長途客運站旁邊的遠大電子廠!全封閉流水線,他們想出都出不來!這是他們三個人的介紹費,一人三百,一共九百!”
何域齊深邃的黑眸一點點放大。
他極其瞭解江圓圓是個什麼德性。
她那個哥哥江金寶,哪怕是指甲蓋劈了,她都能心疼得直掉眼淚。她那對吸血鬼父母要錢,她就是逼死他也得給他們湊齊錢。
現在,她居然真的把他們一家三口送進了電子廠打螺絲?!
為了他?為了不讓他去打黑拳?
“你……真的把他們送進去了?”他的聲音在顫抖,像是在確認一個極度不真實的夢境。
“騙你我是小狗!”江圓圓把手機裡那張蓋了廠區人事公章的接收單照片翻出來,懟到他臉前,“你看看,連白紙黑字都在這!我告訴你何域齊,你以後給我好好修車,那種會死人的地下拳館,你要是敢去,我就跟你拼命!”
何域齊看著那張照片,又看著面前鮮活、驕縱、甚至帶著點小霸道的女人。
“噹啷——”
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何域齊猛地站起身,大掌一把扣住江圓圓的後腦勺,不顧滿店的機油味,不顧門外可能路過的行人,直接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江圓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懵了。
只能發出“唔唔”的抗拒聲,雙手在他硬邦邦的胸口胡亂推搡。
“你瘋了!”好不容易把他推開,江圓圓連忙用手背擦嘴。她心虛地看向旁邊,“有人在呢!”
唯一的員工阿貓拿著飯盒躲遠,“你們親你們親,我聽不見看不見!”
何域齊果然又像嗅著肉味的狗一樣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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