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齊把箱子放在牆角,轉身進洗手間。打肥皂,搓洗,水聲嘩嘩響。洗了足足三遍,他擦乾手走出來。
江圓圓已經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記賬。
何域齊走到床邊站定。
“缺錢?”他開口,語氣執拗,“我每天桌上都放了兩三百。不夠花?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加錢。你別出去幹那髒活累活……”
江圓圓筆尖一頓。她抬起頭,直視那雙透著不安的黑眸。
“不夠。”她回答得很乾脆。
何域齊呼吸一沉。
“何域齊,你算過賬沒有?”江圓圓拍了拍旁邊空出的床鋪,示意他坐下。
何域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房租八百,水電二百。吃飯一個月少說也要一千五。你修車一個月能賺多少?撐死一萬多。”江圓圓拿筆點了點本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買大房子?”
聽到“我們”兩個字,何域齊手指抖了一下。
“我能賺錢。那不夠,我去打拳。”他語氣急促。
“閉嘴。”江圓圓直接用筆桿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你今天能打,明天能打,十年後呢?在擂臺上被人打殘了,是不是要我推著輪椅帶你去要飯?”
何域齊心臟猛地一縮。她不僅沒想跑,甚至連他殘廢後的日子都想過。
“我不去要飯。”
江圓圓嘆了口氣,換上溫和的語氣:“我今天去擺攤,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賺到錢。事實證明,我一晚上能賺五百多。以後你好好修你的車,別去碰那些不要命的勾當。我擺攤,咱們一起攢錢。聽懂沒?”
這番話像一劑猛藥,直接砸碎了何域齊心底最深處的恐慌。她把他圈進了未來的計劃裡。不是吸血,不是敷衍,是實打實的搭夥過日子。
他一直想打條鏈子把她鎖起來。現在發現,她自己帶著鑰匙,主動走進了他的領地。
何域齊單膝跪在地上,大掌直接抓住江圓圓那隻正揉著小腿肚的手。他手心溫熱,長滿粗繭的手指頂替了她的手,精準地按壓在酸脹的肌肉上。
“我沒防你。”他低著頭,聲音悶在喉嚨裡,“我是怕你嫌我窮,去看別人。”
江圓圓翻了個白眼:“那你以後每天幫我搬箱子,出攤收攤去接我。敢偷懶,我就真去看別人。”
“敢。”何域齊猛地抬頭,眼底灼熱,“不要錢。命都是你的。”
氣氛烘托到位。何域齊的手沒停,順著小腿線條一路往上滑。
江圓圓頭皮發麻,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我累死了。要睡了。”
何域齊反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他沒亂動,只是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狠狠吸著她身上淡淡的乳酪香。
“睡。”他說。
次日中午。
逼仄的廚房裡,中午汽修店不忙,何域齊特地趕回來幫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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