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齊熄了火,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二話不說把江圓圓從座椅上撈起來。
她身上還套著他那件黑T恤,下襬溼漉漉地貼在大腿根,膝蓋上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
何域齊抱著她上了三樓,一腳踢開出租屋的鐵皮門,把她放在床邊上坐好。
江圓圓屁股剛挨著床沿,就看見保溫箱歪倒在門邊,蓋子掀開一條縫,雨水混著化掉的乳酪從縫隙裡淌出來,在水泥地上積了一小灘白乎乎的液體。
四十盒提拉米蘇全廢了,連保溫箱內壁的鋁箔都被泡得起皺,她鼻子一酸,眼眶當時就熱了。
錢沒了,又沒了。
她掙點錢,真的好難……
何域齊蹲在門口,把保溫箱提進來放到牆角,回頭看見她盯著箱子發愣,喉結滾了滾,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走進廚房,煤氣灶噠噠噠打了三下才著,小鍋加水坐上去,又順手切了幾塊薑片扔進水裡。
又從陽臺上拿出一個塑膠桶,開水燙了兩遍,拎到房間中央。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膝蓋上那團按得皺巴巴的紙巾,血已經不流了,但傷口邊緣泡得發軟,輕輕一碰就疼得她倒抽氣。
何域齊把塑膠箱放好,提起水壺往裡倒開水,熱氣呼地一下騰起來。
他又接了半桶涼水兌進去,手掌伸進水裡攪了攪,試了三次水溫,才扭頭看她。
“過來。”
江圓圓吸了吸鼻子,撐著床板站起來,左腳踩到地上才發現帆布鞋只剩一隻,另一隻丟在公交站臺了。
她單腳跳了兩步,何域齊直接跨過來把她抱起來,跟抱小孩似的,一隻手託著她屁股,另一隻手去扯她身上那件黑T恤的下襬。
“我自己來……”江圓圓伸手去擋,被他撥開了。
何域齊把T恤從她頭頂脫下來,扔到旁邊的凳子上,又去解她內衣的背扣。
他手指上全是老繭,碰到她後背皮膚的時候,粗糲的觸感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內衣釦子彈開,何域齊把溼透的牛仔褲和小褲子,也一把從她腿上褪下來,動作很利索,完全沒有平時那種黏糊糊的糾纏感。
江圓圓:“……脫這麼幹淨幹嘛?”
他頭也不抬,“害羞?你腳趾頭縫,我都甜了不下十次……”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別總是說這種話!”
“實話。”
他用被子將她一包,把她腳放進溫水裡的時候,江圓圓打了個激靈。
熱水漫過她的小腿,膝蓋上的傷口被溫水一泡,刺痛感從膝蓋骨一路竄到後腦勺,她嘶了一聲,腳趾在水裡蜷起來。
何域齊蹲在收納箱外頭,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醫藥箱,開啟蓋子,裡面的碘伏、棉籤、創可貼擺得整整齊齊。
他身上那條工裝褲還是溼的,褲腿往下滴水,黑色T恤貼在胸口上顯出緊實的肌肉輪廓,頭髮梢上的水珠滾到眉骨那道還沒結痂的傷疤上,他也不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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